妈呀,律所所长竟是我亲哥!(198)
但他没有,立刻下车。
他转过头,看着程屿。
“你没事吧?”他问,声音,有些沙哑。
程屿摇了摇头。
他当然有事。
他心里,堵得慌。
“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程屿问。
“知道什么?”
“知道妈她,会用这种方式,对我。”
程砚沉默了。
程屿就明白了。他果然,是知道的。
所以,他才会,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去。所以,他才会,在后面,偷偷地,跟了过来。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程屿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怕你,有压力。”程砚说,“我以为,我能处理好。”
“处理好?”程屿苦笑了一声,“现在这样,就是你说的,处理好吗?”
“我们跟妈,彻底撕破脸了。以后,你让我,怎么再面对她?”
“程屿。”程砚伸出手,想去碰碰他。
程屿却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
程砚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眼神,暗了下去。
“对不起。”他说。
程屿看着他,那副受伤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刺痛。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对他的。
这件事,程砚也是,受害者。
他只是,太想保护他了。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程屿低下头,“我不该,冲你发脾气。”
“哥,我只是……有点乱。”
“我不知道,我们以后,该怎么办了。”
程砚收回手,重新,搭在方向盘上。
“船到桥头,自然直。”他看着前方,黑漆漆的,车库,轻声说。
“真的,能直吗?”程屿迷茫地问。
程砚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他才转过头,重新看向程屿。
他的眼神,很深,很沉。
“小屿。”他叫他的名字。
“嗯?”
“你后悔吗?”
程屿愣住了。
后悔什么?
后悔,爱上他吗?
程屿看着程砚,那双充满了紧张和不安的眼睛。
他突然,就什么都明白了。
程砚在害怕。
他害怕,自己会因为,世俗的压力,因为亲情的,阻挠,而退缩,而后悔。
他害怕,自己会,放弃他。
程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柔软地,包裹住了。
所有的,迷茫,痛苦,和委屈,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他看着程砚,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后悔。”
他凑过去,主动,拉住了程砚的手。
他的手,很凉。
程屿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
“哥。”他看着他,一字一句地,无比清晰地说,“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只要你不放手,我就,永远不会,放手。”
程砚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死死地,盯着程屿,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动摇。
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
一股巨大的,狂喜和酸楚,瞬间,淹没了程砚。
他反手,用力地,握住程屿的手。
他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把程屿的手,拉到自己唇边,虔诚地,印下一个,滚烫的,吻。
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抚上程屿的脸颊。
他的拇指,摩挲着,程屿脸颊上,细腻的皮肤。
那动作,充满了,珍视和克制。
“我知道了。”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但程屿,听懂了。
他知道,程砚懂他的意思。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就是,真正的,同盟了。
要一起,对抗,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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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那条线的边缘
那个在车库里的吻,虽然只是轻轻落在手背上,却像一团火,在程屿和程砚之间,烧起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那之后的好几天,家里的气氛都有些奇怪。
程母没有再打来电话,程父也没有。老宅那边,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仿佛那天晚上的激烈冲突,从未发生过。
但程屿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而他和程砚之间,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他们依然像往常一样,一起吃饭,一起散步,晚上,一个睡床,一个睡沙发。
但是,他们之间,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拉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坦然,也更加危险的,亲密。
程砚看他的眼神,不再有任何掩饰。那里面,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和占有欲。
他会,在吃饭的时候,很自然地,把程屿不爱吃的香菜,挑到自己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