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在程屿看书的时候，从身后，给他披上一件外套。

他甚至会，在程屿洗完澡，头发还没吹干的时候，把他拉到身边，拿起吹风机，耐心地，帮他吹干每一根发丝。

那些，曾经只存在于，程屿幻想中的，恋人之间，才会做的，亲昵小事，程砚一件一件地，都在为他做。

程屿的心，在这样温柔的攻势下，一点一点地，沦陷。

他开始，贪恋，程砚的怀抱。

虽然，他们依然遵守着那个，“只抱一会儿”的，君子协定。

每天晚上，程砚依然会，等他睡着后，把他从床上，抱到沙发上，紧紧地，抱着他，汲取着，属于他的，温暖和气息。

然后，在天亮前，再把他，悄悄地，送回床上。

程屿，也依然，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会在被抱过去的时候，下意识地，往那个温暖的怀抱里，钻得更深一些。

他甚至，会偷偷地，在程砚的睡衣上，蹭一蹭，留下，自己的味道。

他们在玩一个，危险的，游戏。

他们都在，那条名为“兄弟”的，红线的边缘，疯狂地，试探。

谁都知道，那条线，很脆弱。

一不小心，就会，断掉。

周末，到了。

是程屿，跟大学同学，约好，去搞烧烤派对的日子。

程屿一大早就起来了，在衣帽间里，挑挑拣拣。

程砚走进来，从身后，环住他的腰，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穿那件白色的卫衣。”程砚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一丝沙哑，喷在程屿的耳廓上，痒痒的。

程屿的身体，瞬间，就软了。

他靠在程砚的怀里，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为什么？”他小声问。

“因为，我今天，也穿白色的。”程砚说着，在他的耳垂上，轻轻地，咬了一下。

程屿“嘶”了一声，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

这个男人，现在，越来越，不知收敛了。

他简直，就是在，明目张胆地，勾引他。

“哥！”程屿又羞又气，用手肘，轻轻地，顶了他一下。

程砚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通过胸腔的共振，传到程屿的背上，震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好了，不逗你了。”程砚松开他，帮他把那件白色卫衣，取了下来，“快换上吧，我们该出发了。”

程屿瞪了他一眼，拿着衣服，跑进了浴室。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和亮得惊人的眼睛，心里，又甜又慌。

他知道，程砚是故意的。

他想穿，兄弟装。

不，是情侣装。

他想，在程屿的朋友面前，宣示主权。

程屿换好衣服出来，程砚已经，在外面等他了。

他果然，也穿了一件，同款不同色的，黑色卫衣。

黑与白。

站在一起，般配得，不像话。

程屿看着他，心，漏跳了一拍。

程砚也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走吧。”程砚伸出手，很自然地，牵住了他的手。

十指，紧扣。

烧烤派对，是在一个，名叫“猴子”的同学家的，别墅里举行的。

猴子家境很好，别墅带一个，很大的，后花园。

他们到的时候，花园里，已经很热闹了。

李胖子他们，正在，笨手笨脚地，生着火。几个女生，则在，叽叽喳喳地，洗着菜。

看到程屿，牵着一个，身材高大，气场强大的，男人，走进来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花园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们紧紧牵着的手上。

程屿的脸，有点发烫。

他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

但程砚，却握得更紧了。

他甚至还，把程屿，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摆出了一副，极具占有欲的，姿态。

“给大家，介绍一下。”程屿硬着头皮，开口，“这是我哥，程砚。”

“你……你哥？”李胖子手里的，一串鸡翅，“啪”地一下，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他们当然，都记得，程屿这个，传说中的，哥哥。

但是，传说中，那个，只活在电话里，和豪车里的，神秘哥哥，跟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还跟程屿，手牵着手的男人，形象，实在是，对不上号啊！

兄弟俩，有这么，手牵着手，来参加同学聚会的吗？

“你们好。”程砚主动，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客气，但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深邃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带着一种，上位者，天生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