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他解开安全带。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出电梯，走进盛恒律所的大门。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他们俩同时出现，眼睛都瞪圆了，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程屿感觉，风暴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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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全所大会，公开处刑现场

早上九点整，盛恒律所的办公室里跟平时没什么两样。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偶尔夹杂着律师们低声讨论案情的动静，一切都有条不紊。

但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程屿和程砚一起走进来的那一幕，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虽然没溅起多大的水花，但那涟漪却一圈圈地扩散到了办公室的每个角落。

前台小姑娘最先目睹，然后是早到的几个行政人员，再然后，消息通过微信群，以光速传遍了整个律所。

【劲爆！程所和程屿今天早上是一起来的！】

【我看到了！从同一部电梯出来的！】

【所以江淮上次在电梯里碰到程屿，说他住在这个小区，是真的？】

【卧槽，所以程屿真的住进程所家了？这是什么神展开？】

程屿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假装专心致志地看文件，但眼角的余光能扫到周围同事们投来的、既好奇又克制的目光。他感觉自己像个动物园里新来的珍稀动物，浑身不自在。

尤其是江淮。

江淮坐在他对面，从他坐下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用一种“我就知道有大事要发生”的眼神盯着他，嘴角的笑容憋都憋不住。

程屿在桌子底下用微信给他发了条消息。

【你再笑，这个月的奶茶我全包了，但你得自己去买。】

江淮的笑容瞬间收敛了，回了他一个“OK”的手势，然后低下头，肩膀却还在一抖一抖的。

程屿简直拿他没办法。

九点半，律所的行政主管走到办公室中央，拍了拍手。

“各位，程所通知，十分钟后，全体人员到大会议室开个短会。”

来了。

程屿的心猛地提了一下。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大家面面相觑，都有点意外。盛恒不常开这种全员大会，除非有什么重大人事变动或者业务宣布。

“开什么会啊？这么突然。”

“不知道啊，最近也没听说有什么大事。”

“不会是跟上次那个五亿的案子有关吧？要发奖金了？”

只有江淮，转过头，给了程屿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眼神里写着：兄弟，保重。

程屿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跟着人流往会议室走。

大会议室里，二十多个人很快就坐满了。程砚还没来，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程屿找了个靠后的角落位置坐下，想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刘源走进来，看到他，笑了笑，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了。

“紧张？”刘源低声问。

“……有点。”程屿老实承认。

“没事，你哥心里有数。”刘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安抚。

正说着，会议室的门开了。

程砚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的还是那身黑色的正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他走到会议室最前面的主位，环视了一圈全场。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程砚的目光在程屿身上停顿了半秒，然后移开。

“今天召集大家开个短会，是想宣布一件事。”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关于我们所里的一位新同事，程屿。”

唰——

几乎是瞬间，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了角落里的程屿。

程屿感觉自己的头皮都麻了。这感觉，真的跟公开处刑没什么两样。他只能挺直了背，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镇定一点。

“程屿入职两个月以来，大家应该都看到了他的能力和努力。从最初的法律检索，到后来股东纠纷案的证据梳理，再到庭审时的出色表现，他的专业水平，我相信在座的各位有目共睹。”

程砚先是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大家纷纷点头，这一点确实没得黑。程屿的业务能力是大家公认的强，不然也不可能刚入职就跟着程砚做五亿的大案子。

赵文昕坐在前排，抱着手臂，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带着探究。她一直觉得程砚对程屿的态度很特别，但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现在，她预感谜底就要揭晓了。

“但是，”程砚话锋一转，“我知道，所里一直有一些关于我和他之间关系的猜测。”

来了，戏肉来了。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连呼吸都放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