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屿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看着站在台上的程砚，看着他哥在所有同事面前，即将揭开他们之间最大的秘密。

程砚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程屿身上。

这次，他没有移开。

“今天我把大家叫过来，就是想把这件事公开、正式地告诉各位。”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程屿，是我的亲弟弟。同一个父亲，同一个母亲。”

……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绝对的、落针可闻的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前台的小姑娘嘴巴张成了“O”型，忘了合上。一个年轻律师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赵文昕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一直以来的所有疑惑、所有猜测，在这一刻全部得到了解释。难怪！难怪程砚会亲自带一个新人，难怪会在酒桌上那么护着他，难怪他生病了会亲自送去医院……原来是亲弟弟！

江淮是全场唯一一个还算镇定的，但他也在拼命地忍着，才没让自己脸上露出“我早就知道了”的得意表情。他偷偷瞄了一眼程屿，发现他兄弟的脸已经红透了，但腰杆挺得笔直。

刘源则是在旁边低头，嘴角勾起一个了然的微笑。他早就猜到了，现在不过是得到了证实。

程屿迎着全所二十多双混杂着震惊、恍然、好奇、探究的目光，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成为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发烫，手心里的汗把纸笔都浸得有些潮了。

但他没有躲闪，也没有低头。

他看着程砚。

程砚也在看着他。

在全场的寂静中，他哥的眼神像是一道坚实的屏障，把他和所有那些复杂的目光隔绝开来。那眼神里没有抱歉，没有不安，只有坦然和肯定。

仿佛在说：别怕，有我。

“之所以之前没有公开，是我个人的决定。”程砚打破了沉默，继续说道，“我不希望我们的关系影响到程屿在所里的发展，不希望他的努力和能力因为‘所长弟弟’这个身份而被忽视或者误解。”

“但现在，我认为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了。第一，程屿用他的实力证明了自己。第二，我不希望这件事继续成为所里不必要的猜测和议论的源头，影响大家的工作。”

“从今天起，大家就都知道了。在工作上，我对他和其他人一视同仁，甚至会更严格。在生活上，他是我弟弟，我照顾他是应该的。”

“我说完了。大家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提。”

程砚的语气坦荡得近乎强硬，直接把所有可能出现的闲言碎语都堵了回去。

会议室里依然没人说话。

大家还在消化这个过于劲爆的消息。所长和那个最牛的新人，居然是亲兄弟？这比任何律政剧的剧情都要刺激。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刘源才带头鼓起了掌。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然后逐渐变得热烈。

程屿不知道这掌声是给程砚的坦诚，还是给他的“新身份”，又或者是单纯为了打破这尴尬的寂气。

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在盛恒律所的日子，将彻底不一样了。

会议结束，程砚说了一句“散会”，就率先走出了会议室。

留下程屿一个人，坐在原地，迎接即将到来的、同事们的“热情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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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江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程砚一离开，大会议室里压抑的气氛瞬间就炸开了。

“我的天啊！亲兄弟！我居然跟所长的亲弟弟一起工作了两个月！”

“难怪啊！我就说程所怎么可能对一个新人那么上心，原来是这样！”

“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吧？我们居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程屿还没来得及从“公开处刑”的余韵中缓过神来，就被一群同事围住了。

最先冲过来的是前台那个小姑娘，一脸的兴奋和激动：“程屿哥！不对，小程所？我该怎么叫你啊？天哪，你真的是程所的弟弟啊？”

程屿被她问得哭笑不得：“你还是叫我程屿吧。”

“程屿，你藏得也太深了吧！”另一个律师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都被蒙在鼓里。”

“就是就是，你哥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也不早说，害我们瞎猜了那么久。”

程屿只能尴尬地笑着，一遍遍地解释：“我哥也是为了我好，怕影响不好。”

他感觉自己脸上的肌肉都快笑僵了。这种被人当成大熊猫围观的感觉，实在是太折磨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