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律所所长竟是我亲哥!(22)
就在他快要被人民群众的热情淹没的时候,江淮挤了进来,一把将他从人群里解救出来。
“行了行了,都散了啊,案子都做完了?还围在这儿聊八卦。”江淮摆出一副“我是知情人”的架势,护着程屿往外走。
两个人逃也似的回到工位区,程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
“谢谢你啊。”他对江淮说。
“客气什么。”江淮一屁股坐下,压低了声音,脸上是憋不住的笑,“感觉怎么样?全所焦点的感觉?”
“糟透了。”程屿揉了揉眉心,“我感觉自己像是没穿衣服站在大家面前。”
“夸张了啊兄弟。”江淮嘿嘿一笑,“不过说真的,你哥刚才那番话,太帅了。‘工作上我对他更严格,生活上我照顾他是应该的’,啧啧,这叫什么?这就叫担当。”
程屿心里一暖。确实,程砚刚才的话,给他挡掉了绝大多数的麻烦。他把关系定义得清清楚楚,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堵住了别人说他“任人唯亲”的嘴。
“对了,”江淮突然凑过来,一脸八卦地问,“你俩在家都怎么相处的?你哥在家也这么酷吗?”
“不,”程屿想了想早上煎鸡蛋的场景,没忍住笑了,“他会教我煎鸡蛋。”
“卧槽?”江淮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程所会做饭?还会手把手教你?这画面我简直不敢想!”
程屿看着他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情莫名地好了很多。
就在这时,赵文昕端着咖啡杯走了过来。
她跟其他人不一样,没有咋咋呼呼,也没有围上来问东问西。她走到程屿的工位旁边,停下脚步。
“程屿。”
“赵律师。”程屿立刻站了起来。
赵文昕打量了他几秒钟,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但没有恶意。
“我以前还觉得,程所对你有点偏心得过分了。”她很直接地说道。
程屿的心提了一下。
“现在我明白了。”赵文昕喝了口咖啡,“你哥是为了保护你。不过,他可能也小看了你。”
“什么意思?”程屿有点不解。
“你的能力,就算没有他护着,也能在盛恒站稳脚跟。”赵文昕说完,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有他护着,你能走得更快更稳。这是你的优势,不用觉得是什么负担。”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留下程屿一个人愣在原地。
他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总像是在针对他的赵文昕,会跟他说这样一番话。
“优势,不是负担。”程屿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感觉某个一直紧绷着的心结,好像松动了一点。
江淮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捅了捅他:“喂,这冰山美人是在夸你吧?我没听错吧?”
“应该是吧。”程屿笑了笑。
公开关系带来的冲击,似乎并不全是负面的。
至少,他看清了身边一些人的真实态度。江淮的仗义,刘源的通透,甚至赵文昕的“刀子嘴豆腐心”。
下午,程屿抱着一份需要程砚签字的文件,犹豫了半天,才敲响了所长办公室的门。
“进。”
程屿推门进去,看到程砚正在看案卷。
“程所,这份委托协议需要您签个字。”他把文件放到桌上,公事公办的语气。
程砚拿起文件,扫了一眼,签下自己的名字。全程没有抬头,也没有多余的话。
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程屿就是觉得,气氛有点不一样了。太刻意了。就好像他哥为了践行“工作上一视同仁”的承诺,在刻意跟他保持距离。
他拿着签好字的文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那我先出去了。”
“等一下。”程砚叫住他。
程屿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程砚终于从文件里抬起头,看着他:“晚饭想吃什么?”
这句突如其来的、充满生活气息的话,让程屿瞬间愣住了。
前一秒还是公事公办的上下级,后一秒就切换到了家里的兄弟模式。这转换也太快了。
“……都行。”程屿憋了半天,还是这两个字。
“家里没菜了,下班一起去趟超市。”程砚说完,就又低下了头,继续看他的文件,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
程屿的心情却一下子从阴转晴。
原来他哥不是在刻意疏远他。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区分工作和生活。
在办公室里,他是程所,他是程屿律师。
回了家,他才是他哥。
“好。”程屿应了一声,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走出办公室,感觉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回到工位,江淮又凑了过来:“怎么样?进去没挨骂吧?”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