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屿坐在副驾驶上，连呼吸都放轻了。他知道，程砚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那个“你是不是处男”的问题，就像一根导火索，彻底点燃了程砚心里那座，一直被他强行压抑着的，嫉妒和占有欲的火山。

程屿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去瞟程砚。

程砚的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线条紧绷，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度。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分明。

程屿心里，又害怕，又有点，说不出的，委屈。

这又不是他的错。

是猴子他们，嘴上没个把门的，胡乱开玩笑。他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可是，他不敢说。

他知道，现在的程砚，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他要是敢多说一句话，绝对没好果子吃。

车子“吱”的一声，一个急刹，停在了别墅的车库里。

巨大的惯性，让程屿的身体，猛地往前一冲，又被安全带，狠狠地，勒了回来。

程砚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但他没有下车。

他转过头，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程屿。

那眼神，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充满了，侵略性和危险。

“哥……”程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你很喜欢，跟他们玩这种游戏？”程砚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我没有……”

“回答我！”程砚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

“我没有！”程屿被他吼得，也来了火气，“是他们起哄，我没办法！我也不想玩！”

“没办法？”程砚冷笑了一声，他倾身过来，双手，撑在程屿的座椅两侧，把他，完全地，禁锢在自己和座椅之间。

一股，夹杂着怒气的，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铺天盖地地，朝程屿，压了过来。

程屿的心，狂跳不止。

他们离得太近了。

近到，程屿能清晰地，看到，程砚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映出的，自己惊慌失措的，倒影。

“当他们问你，那个问题的时候，你是不是，很得意？”程砚的嘴唇，几乎要，贴上程屿的。

“我没有！”程屿气得，浑身发抖，“程砚！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得意什么？我当时，尴尬得，都快钻到地底下去了！”

“是吗？”程砚的眼神，更冷了，“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否认？”

“我怎么否认？”程屿也吼了回去，“我说是，你觉得我在骗你！我说不是，你又要发疯！你让我怎么回答？”

“所以，”程砚的目光，沉了下来，“你准备，怎么回答？”

“我……”程屿语塞。

他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根本，就没想好，要怎么回答。

“你是不是，想说‘是’？”程砚逼视着他，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的灵魂，都看穿。

“我没有！”

“你有！”程砚的声音，因为嫉妒，而变得，有些扭曲，“你就是想告诉他们，你还是，干干净净的！你还，可以，接受别人的，追求！对不对？”

“你简直，不可理喻！”程屿气得，眼眶都红了。

他觉得，程砚，疯了。

他根本，就听不进，任何解释。

他只相信，他自己，臆想出来的，那些，让他嫉妒发狂的，可能性。

“我不可理喻？”程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狭小的车厢里，听起来，格外地，阴森。

“程屿，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你是我的。”

他伸出手，捏住程屿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你的身体，你的心，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我不会，允许，任何人，觊觎你。更不会，允许你，对任何人，抱有幻想。”

“那条线，我守不住了。”

程砚看着他，那双因为愤怒和委屈而泛红的眼睛，和那两片，微微张开，还在轻轻颤抖的，嘴唇。

他心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啪”地一声，彻底断了。

他再也，忍不了了。

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那两片，让他，肖想了，无数个日夜的，唇。

这个吻，跟程屿想象中的，任何一种，都不一样。

它不温柔，不缠绵。

它充满了，惩罚的，意味。

像一场，狂风暴雨。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程砚的舌头，霸道地，撬开程屿的牙关，长驱直入，在他的口腔里，疯狂地，攻城略地。

他吻得，又狠，又急。

像一头，饿了很久的，野兽，在贪婪地，啃噬着，他的猎物。

程屿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