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律所所长竟是我亲哥!(205)
他翻了半天,才在衣柜的最深处,找到一件,春秋款的,薄款高领打底衫。
他把衣服,换上。
黑色的,高领,把他的脖子,遮得,严严实实。也衬得他的脸,更加没有血色。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陌生又可笑。
他这是在干什么?
欲盖弥彰吗?
他整理好自己,打开了房门。
客厅里,空无一人。
餐厅的桌上,放着一份,三明治和一杯,温牛奶。旁边,还贴着一张,便利贴。
是程砚的字迹,苍劲有力。
——“我上班去了。早餐在桌上,记得吃。”
程屿看着那张便利贴,心里,五味杂陈。
他还是,像以前一样,细心地,为他准备好早餐。
可是,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程屿没有去碰那份早餐。他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一口气,喝了下去。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混乱的,大脑,清醒了一点。
他拿起手机,看到了,好几条,未读消息。
都是昨天那帮同学,发来的。
李胖子:“屿哥,你没事吧?你哥他……也太吓人了。”
猴子:“卧槽,屿哥,我对不起你!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喝多了,嘴贱!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你跟你哥,说一声,千万别封杀我啊!”
还有几个女生,也在问他,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屿看着这些消息,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去应付这些。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了一边。
一整个上午,程屿都把自己,关在画室里。
他想画画。
他想通过画画,来发泄,心里的,那些,烦闷和压抑。
可是,他对着空白的画板,坐了整整三个小时,一笔,都画不出来。
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一会儿,是程砚那双,通红的,失控的眼睛。
一会儿,又是母亲那张,充满了,惊恐和哀求的,脸。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迷宫里。四面八方,都是墙,他找不到,任何出口。
临近中午的时候,张妈来了。
她看到程屿,穿着一件,反季节的,高领毛衣,愣了一下。
“小屿少爷,您这是……不舒服吗?怎么穿这么多?”
“没事,张妈。”程屿勉强地,笑了笑,“画室里,空调开得有点冷。”
这个借口,很蹩脚。
张妈看他的眼神,带着一丝,探究和担忧。但她是个,有分寸的,人,没有再多问。
“先生今天早上,特地打电话回来,嘱咐我,中午给您做点,清淡开胃的。”张妈一边说,一边往厨房走,“您想吃点什么?我给您做,莲子百合粥,好不好?清心安神的。”
“不用麻烦了,张妈。”程屿摇了摇头,“我没什么胃口。”
“那怎么行!”张妈的语气,不赞同,“不吃饭,身体怎么受得了。您等着,我很快就好。”
程屿没有再拒绝。
他知道,他要是再不吃东西,程砚回来,又要发疯。
一想到程砚,程屿的心,就又是一阵,烦躁。
他不知道,今天晚上,该怎么,面对他。
他们要,像没事人一样,坐在一起,吃饭吗?
然后,他继续,睡他的床。程砚,继续,睡他的沙发?
不。
不可能了。
昨天晚上,那个失控的吻,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了,他们之间。
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午饭,程屿吃得,食不知味。
张妈做的粥,很好喝。可是,他吃在嘴里,却跟嚼蜡一样。
吃完饭,张妈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
偌大的别墅里,又只剩下,程屿一个人。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他拿出手机,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和程砚的,聊天框。
他们最后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几天前。
他发了一张,小狗的,表情包。
程砚回了他一个,“摸摸头”。
那时候的他们,关系,正在一点一点地,靠近。充满了,小心翼翼的,试探和甜蜜。
谁能想到,不过几天的时间,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程屿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他想问他,昨天晚上,为什么要那么做。
他想问他,在他们之间,他到底,把他,当成了什么?
是一个,需要被他,牢牢掌控在手心里的,所有物?
还是一个,可以,平等对话的,爱人?
可是,这些问题,他一个字,都问不出口。
他害怕,听到,那个,他不想听到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