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律所所长竟是我亲哥!(204)
这不是爱。
这是,伤害。
程屿关掉花洒,任由水珠,从身上,滴落。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
嘴唇,微微红肿着,上面还有一个,细小的,破口。是刚刚,被程砚,咬破的。
而脖子上,那些深红色的,吻痕,在浴室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更加狰狞,更加刺眼。
像一个个,耻辱的,烙印。
提醒着他,刚刚,发生了,多么失控的,一幕。
程屿伸出手,指尖,轻轻地,碰了一下,其中一个,颜色最深的,印记。
一阵刺痛,从皮肤,传到了心里。
那个吻,那个疯狂的,不留余地的,充满了占有欲的吻。
程砚把他按在墙上时,那双,烧得通红的,几乎要失去理智的,眼睛。
他嘴里说的,那些,霸道又伤人的话。
“你是我的。”
“我不会,允许,任何人,觊觎你。”
这些画面,这些声音,像是电影慢镜头一样,在他的脑子里,反复播放。
他一直以为,他们正在,一步一步地,走向,正确的,道路。
他以为,只要他们,足够坦诚,足够有耐心,就一定能,跨过那些,障碍。
可是,今晚发生的一切,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告诉他,他错了。
他太天真了。
程砚心里的那座监牢,比他想象的,要坚固得多。而他,根本就不是,那个,能把他,拉出来的人。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不该,抱有那样的,幻想。
他们是兄弟。
他们本来,就不该,跨过那条线。
现在,线断了。
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一团糟。
一股,巨大的,疲惫和无力感,瞬间,淹没了他。
程屿再也,支撑不住了。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地,滑坐在了地上。
他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深深地,埋了进去。
一滴,滚烫的,眼泪,从眼角滑落,砸在了,冰冷的地砖上,瞬间,消失不见。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压抑了,一整个晚上的,委屈,害怕,和失望,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决堤。
他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只有,那压抑的,细微的,呜咽声,和不断颤抖的,肩膀,泄露了他此刻的,崩溃。
这个晚上,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楼上,和楼下。
一扇门,隔开了,两个同样痛苦,同样煎熬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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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上锁的门和心
程屿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又或者,他根本就没睡着。
他只是在浴室冰冷的地砖上,坐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要散架了一样,才拖着沉重的步子,爬上了床。
他没有拉窗帘,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毫无遮拦地,洒了进来。
程屿睁开眼,被刺得,下意识地,眯了一下。
他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像是隔了一个世纪那么遥远,又像是,就发生在,上一秒。
脖子上传来的,隐隐的痛感,提醒着他,那不是一场梦。
他僵硬地,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然后,他听到了,门外,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在他的房门前,停了下来。
程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他知道,门外的人,是程砚。
他想干什么?
他会敲门吗?还是,会像以前一样,直接,推门进来?
程屿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上的被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门外的人,就那么,静静地,站着。没有敲门,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
程屿甚至能想象出,程砚此刻,就站在他的门外,抬着手,犹豫着,要不要,敲下去的样子。
这种,无声的,对峙,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让人,感到窒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脚步声,终于,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离开的声音。
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楼梯口。
程屿紧绷的神经,这才,缓缓地,松了下来。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却感觉,心里,更堵了。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走到门边,手,放在了门锁上。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打开。
他从猫眼里,往外看。
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程屿回到房间,拉开衣柜,想找一件,高领的衣服,遮住脖子上的痕迹。
可现在是夏天,他的衣服,几乎都是,T恤和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