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律所所长竟是我亲哥!(203)
他答应过父亲,永远不会伤害他。
他答应过程屿,要给他自由,要学习如何去爱。
可是,他全都食言了。
他再一次,变成了那个,只会用“控制”和“暴力”,来表达感情的,怪物。
程砚的身体,晃了一下。他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刚刚还掐着程屿的下巴,反剪着他的手臂,在他身上肆虐的手。此刻,它们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觉得,这双手,脏得让他恶心。
“小屿……”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干涩得,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一样,破碎不堪。
“我……”
他想说对不起。
可是,这两个字,太轻了。轻得,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他做了这么可怕的事,一句“对不起”,又算得了什么?
听到他的声音,缩在墙角的身影,猛地一颤。程屿把自己的头,埋得更深了,那是一种,全然的,拒绝沟通的姿态。
程砚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地拧了一下。
他往前,试探着,迈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让程屿的身体,瞬间绷紧了。他像是受了惊的兔子,猛地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戒备和……恐惧。
是的,是恐惧。
程屿在怕他。
这个认知,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直直地,捅进了程砚的心脏,然后,在里面,狠狠地,搅动着。
他宁愿程屿打他,骂他,跟他歇斯底里地吵一架。
也比,看到他用这种,看一个陌生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要好受一万倍。
程砚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他知道,他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他靠得再近一点,只会让程屿,更害怕。
巨大的无力感,席卷了他。
他想保护他,却伤害了他。他想靠近他,却把他推得更远。
他到底,该怎么办?
客厅里,那座欧式复古的落地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两个人的心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程砚以为,自己会在这片窒息的沉默里,石化成一座雕像。
他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往后退。
他不敢再看程屿。他怕再多看一眼,自己会彻底疯掉。
他转过身,几乎是踉跄着,逃向了楼梯。
不是去客厅的沙发。
他今天,没有资格,再睡在离他那么近的地方。
他逃回了二楼,他自己的卧室。
“咔哒。”
一声轻微的,关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也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楼下,程屿在听到那声关门声后,紧绷的身体,才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他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刚刚那一刻,他真的以为,程砚会,再一次,扑过来。
他身上,还残留着,程砚的气息。那是一种,混合了,他熟悉的,清冽的木质香,和一种,陌生的,充满了侵略性的,汗水的味道。
这个味道,让他,浑身不舒服。
他在冰冷的地面上,坐了很久。直到,四肢都变得,僵硬麻木。
他才扶着墙,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开灯,就那么,在黑暗中,一步一步地,挪回了自己的房间。
然后,“咔嚓”一声,反锁了房门。
这是他住进这栋别墅以来,第一次,锁上自己的房门。
他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死一般的,寂静。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可是,脖子上传来的,一阵阵,刺痛的感觉,又在提醒他,那不是梦。
他走到衣柜前,把身上这件,皱巴巴的,沾染了另一个人气息的卫衣,脱了下来,连同里面的T恤,一起,揉成一团,狠狠地,扔进了最角落的垃圾桶里。
他不想再看到它们。
他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把水温,调到最高。
滚烫的热水,浇在身上,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他拿起沐浴露,用力地,擦洗着自己的身体。
从嘴唇,到下巴,再到脖子,锁骨……
他想把那个,充满着怒火和惩罚意味的吻,留下的所有痕-迹,全都,洗掉。
他搓得很用力,皮肤很快就变得,通红一片。
可是,不管他怎么洗,那种,被人侵犯的,屈辱感,还是像一张网一样,密密麻麻地,包裹着他。
他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娃娃。
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有自己的,思想和尊严。
他可以接受,程砚的嫉妒和不安。他甚至,可以纵容,他的霸道和幼稚。
但是,他不接受,这种,近乎于,暴力的,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