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律所所长竟是我亲哥!(207)
“走错路?”程屿觉得,荒唐又可笑,“什么叫走错路?在您眼里,只要不是,按照您安排好的,那条路去走,就是错的,对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程母急急地辩解,“我只是……我只是,接受不了……”
“您接受不了的,是您的儿子,不符合您的期待。还是,您接受不了,您的两个儿子,彼此相爱?”程屿终于,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
既然,大家心里都清楚,又何必,再遮遮掩掩。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程屿甚至能听到,程母那,瞬间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她才用一种,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颤抖的声音,问道:“你……你承认了?”
“是。”程屿闭上眼睛,平静地,说出了这个字。
他知道,这个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和他的家庭,彻底,决裂。
“你……你……”电话那头,程母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你对得起,我们吗?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爸妈吗?”
“我们程家,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个,东西!”
恶毒的,咒骂声,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通过听筒,狠狠地,扎进程屿的心里。
他死去的爸妈……
是啊,他不是她亲生的。
他只是一个,被他们程家,收养的,孤儿。
他有什么资格,去玷污,他们程家,引以为傲的,大儿子?
程屿的心,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一点一点地,变得,又冷又硬。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听着。
听着那个,他叫了十几年“妈妈”的女人,用最恶毒的,语言,来诅咒他。
就在这时,他手里的手机,突然,被人抽走了。
程屿一愣,抬起头。
是程砚。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他拿着手机,放到自己耳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妈。”他开口,声音,冰冷刺骨,“您说够了吗?”
电话那头,程母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阿……阿砚?”
“如果您说够了,那就听我说。”程砚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第一,程屿是我的爱人,不是什么不知廉耻的东西。我不允许,任何人,这么说他。包括您。”
“第二,我们之间的事,是我主动的。是我,先爱上他,是我,逼着他,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您有什么不满,有什么怨气,全都冲我来。不要,去为难他。”
“第三,”程砚顿了顿,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从今天起,在您,学会怎么尊重他之前,我们,不会再回老宅。您也不用,再打电话来了。”
说完,他根本,不给程母,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看着程屿,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伸出手,想去,碰一碰他。
程屿却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
程砚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刚刚,在电话里,那个,为了维护他,不惜跟母亲,彻底翻脸的,程砚。
和昨天晚上,那个,把他按在墙上,粗暴地,侵犯他的,程砚。
两个身影,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地,重叠,交织。
他到底,该相信,哪一个?
他到底,该怎么,面对,眼前这个,让他又爱又怕的,男人?
程屿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程砚,只是低着头,声音,很轻,也很冷。
“我累了,先上楼了。”
说完,他绕过程砚,也绕过,那只,还僵在半空中的,手,径直,朝着楼梯,走了过去。
程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点一点地,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他缓缓地,收回手,握成了拳。
手心里,空荡荡的。
就像他此刻的,心一样。
程屿没有回自己的卧室。
他走进了,隔壁那间,他下午,刚刚布置好的,客房。
他关上门,反锁。
他背靠着门板,听着外面,没有一丝声响。
他不知道,程砚,是还站在楼下,还是,已经,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他也不想知道。
他躺在那张,小小的,折叠床上。
床板,很硬。
被子,也带着一股,陌生的,储物间的味道。
一点都,不舒服。
可是,这里,让他觉得,安全。
至少,今天晚上,他不用再担心,会有一个人,在他睡着后,悄悄地,推开他的房门。
然后,把他,抱到另一个地方。
程屿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乱得,根本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