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律所所长竟是我亲哥!(213)
“我承认,那天妈说的话,很伤人。但是,那也让我,彻底想明白了。我不可能,为了,满足他们的期待,就去过,我自己不想要的生活。那样,对我不公平,对那个,被我拉进来,当挡箭牌的,女孩子,更不公平。”
“第二,关于正常的生活。”程屿自嘲地笑了笑,“你觉得,什么叫正常?找个女人,结婚生子,然后,一辈子,活在,谎言和伪装里,这就叫正常吗?”
“如果,所谓的‘正常’,就是要我,放弃你。那我,宁愿,一辈子,都‘不正常’。”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程屿凑近了一些,他几乎是,贴着程砚的脸,看着他的眼睛,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关于,你自己。”
“程砚,你不是怪物。”
“你只是,生病了。”
“你的心,生病了。因为,你小时候,受过很重的,伤。那个伤口,一直没有,好起来。所以,它会,时不时地,发炎,流脓,让你,很痛苦。”
“我以前,不知道,那个伤口,在哪里。所以,我只会,笨拙地,躲开,或者,指责你,为什么,总是弄疼我。”
“但是现在,我知道了。”
“我知道,你那些,让我害怕的,行为背后,藏着一个,多么,没有安全感的,小孩子。”
程-屿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抚上了程砚的脸颊。
他的胡茬,有些扎手。
“哥,我们不要,再互相,折磨了,好不好?”
“你生病了,那我们就,一起,去治病。”
“你的不安,你的恐惧,你的嫉妒,以后,不要再,一个人,憋在心里,胡思乱想。你全都,告诉我。”
“你可以,对我发火。可以,跟我吵架。但是,我们能不能,不要再,冷战?不要再,把我,推开?”
“那天晚上,你把我,按在墙上,我很害怕。但是,你知道吗?这几天,你对我,不闻不问,我更害怕。”
程屿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怕你,不要我了。”
“我怕你,觉得我,太麻烦,太不懂事,所以,就放弃了。”
“哥,我也会,害怕。我也会,不安。”
程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看着程屿,那双,清澈的,充满了,包容和理解的,眼睛。
他听着他说,“你不是怪物,你只是生病了。”
听着他说,“我们一起,去治病。”
听着他说,“我怕你,不要我了。”
他感觉,自己心里,那座,冰封了,几十年的,冰山,正在,一点一点地,融化。
那些,尖锐的,伤人的,冰棱,化成了,温暖的,柔软的,水。
他再也,控制不住了。
一滴,滚烫的,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下来,砸在了,程屿的手背上。
滚烫的,温度,让程屿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程砚,哭。
不是那种,压抑的,无声的,流泪。
而是,像个孩子一样,再也,忍不住的,决堤。
“小屿……”
程砚一把,将程屿,狠狠地,揉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把脸,深深地,埋在程屿的,颈窝里。
那温热的,带着他熟悉气息的,地方。
他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压抑的,呜咽声,从他的喉咙里,溢出来。
“我怎么会,不要你……”
“我怎么,舍得,不要你……”
“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我怕,我再靠近你一点,你就会,更讨厌我。”
“我怕我,真的,会变成,你最讨厌的,样子。”
他像一个,迷路了很久,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紧紧地,抱着,他唯一的,救赎。
用眼泪,宣泄着,积压了,几十年的,恐惧,不安,和委屈。
程屿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一下一下地,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伤的,大型动物。
他的眼眶,也湿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之间,那道,最深的,鸿沟,终于,被填平了。
他们不再是,控制者和被控制者。
也不是,施暴者和受害者。
他们是,两个,同样脆弱,同样渴望被爱,同样,满身伤痕的,灵魂。
从今以后,要,互相舔舐伤口,互相依偎取暖,一起,走完,剩下的路。
不知道过了多久,程砚的哭声,才渐渐地,平息下来。
他只是,还抱着他,不肯松手。
像个,撒娇的,孩子。
“哥。”程屿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你再不松开,我腿要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