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但是，躺在地上的，程砚，却听到了。

他看着，床上，那个，已经，陷入沉睡的，背影。

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温柔到，极致的，笑容。

这个晚上，他睡得，无比香甜。

连梦里，都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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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一个温柔的吻

第二天早上，程屿是在一阵食物的香气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还有些迷糊，下意识地往身边看了一眼。

地铺上，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一块豆腐块。

程砚已经起来了。

程屿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舒展开了。还是睡自己的床舒服，昨晚是他这一个星期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他穿上拖鞋，走出房间，那股香味更浓了。是从楼下的厨房里传来的。

程屿走到楼梯口，往下看。

程砚正系着一条……粉色的，带着草莓图案的围裙，在开放式的厨房里忙碌着。

那画面，冲击力实在是太强了。

程屿差点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那个在商场上说一不二，能让公司高管吓得腿软的程大总裁，此刻正拿着一个锅铲，姿势有些笨拙地，在煎着鸡蛋。

而他身上那条，骚气满满的粉色围裙，也不知道是从哪个角落里翻出来的，跟他那一身强大的气场，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萌。

程屿忍不住，扶着栏杆，偷偷地笑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悄悄地，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晨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在程砚的侧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神情专注，仿佛手里煎的不是鸡蛋，而是什么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程屿看着照片，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他把照片，设置成了，手机壁纸。

“醒了？”

楼下，程砚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头也没回地问了一句。

“嗯。”程屿收起手机，有些做贼心虚地应了一声，然后慢吞吞地走下楼。

“怎么想起来，自己做早餐了？”他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程砚把煎好的，一个完美的，心形的，太阳蛋，盛到盘子里。

“张妈今天请假了。”程砚说着，又往锅里倒了点油，开始煎第二个。

“而且，”他转过头，看了程屿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我想，亲手给你做，我们‘重新开始’后的，第一顿早餐。”

他特地，在“重新开始”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程屿的脸，又开始发热。

他看着流理台上，摆放着的，吐司，牛奶，还有切好的水果，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程屿记得，以前的程砚，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前几天，学的。”程砚的声音，很平静。

程屿却愣住了。

前几天？

不就是，他们冷战的那几天吗？

所以，在他把自己关起来，胡思乱想的时候，程砚，在偷偷地，学着，怎么给他做饭？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感动，涌上程屿的心头。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

用他自己，那种，笨拙又执拗的方式，对他好。

“愣着干什么？”程砚把第二个心形煎蛋，也盛了出来，然后解下身上那条，违和的围裙，“快去洗漱，过来吃饭了。”

“哦。”程屿应了一声，转身往洗手间走。

走到一半，他又忍不住，回头问了一句：“那围裙……哪来的？”

程砚的动作，顿了一下，耳根，泛起一丝，可疑的，红色。

“……买的。”

“什么时候买的？”程屿追问。

“……”程砚沉默了。

“是不是，也是前几天？”程屿憋着笑，故意逗他。

程砚不说话了，只是默默地，把那条粉色围裙，团吧团吧，塞进了旁边的柜子里，一副“毁尸灭迹”的样子。

程屿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程砚看着他，那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眼神，也跟着，柔和了下来。

只要他开心，别说系粉色围裙了，就是让他穿草裙舞，他也愿意。

早餐，很丰盛。

味道，也出乎意料的，好。

程屿吃着盘子里，那个，形状完美得，有些刻意的，心形煎蛋，心里，甜得，像是，泡在了蜜罐里。

“哥。”程屿一边吃，一边开口，“我今天，想回学校一趟。”

程砚夹着吐司的手，停了一下。

“回学校？干什么？”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但是，程屿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