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那压抑了，一个星期的，低气压，终于，彻底消散了。

两个人，一起上楼。

程砚先是，任劳任怨地，去那间小客房，把那张，碍眼的，折叠床，给收了起来，搬回了储物间。

然后，才跟着程屿，回到了，那个，他心心念念了，一个星期的，房间。

一推开门，那股，熟悉的，属于程屿的，清新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程砚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那颗，漂浮了，一个星期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程屿看着他，那副，像是，回到了自己领地的，大型犬科动物一样，心满意足的，样子，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从衣柜里，抱了一床，新被子，和枕头，扔在了地上。

“喏，你的。”

“谢谢。”程砚也不嫌弃，很自觉地，就在地-上，打起了地铺。

程屿洗漱完，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程砚已经，躺好了。

他就躺在，床边，地板上。

只要程屿，一伸手，就能，碰到他。

程屿掀开被子，躺上了床。

那熟悉的，柔软的，触感，让他，舒服得，叹了口气。

他侧过身，看着，躺在地上的，程砚。

程砚也正，侧着身，仰着头，看着他。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光线，很暗。

却足以，让程屿，看清楚，他眼睛里，那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和爱意。

“小屿。”程砚轻声，叫他。

“嗯？”

“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程砚看着他，眼神，无比认真。

“这一次，我们慢慢来。”

“我会，学着，控制我的，情绪。学着，真正地，去信任你。”

“我也会，努力，治好，我心里的病。”

“你……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程屿看着他，那双，充满了，期待和不安的，眼睛。

心里，软成了一片。

他知道，程砚说的，“重新开始”，是什么意思。

不是，退回到，兄弟的，位置。

而是，以“爱人”的身份，重新，开始，他们这段，注定，不平坦的，感情。

“好。”

程屿点了点头。

然后，他看着程砚，也认真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但是，你要答应我，几件事。”

“你说。”

“第一，以后，不许，再对我，使用暴力。不管是，语言上的，还是，身体上的。”程屿的语气，很严肃，“哥，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我们是，平等的。我希望，你能，尊重我。”

“我答应你。”程砚立刻，点头，“我发誓，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

“第二，”程屿想了想，继续说，“以后，吵架，可以。但是，不许，冷战。更不许，一生气，就玩失踪，或者，把我关在门外。”

“有什么问题，我们，当天，就解决。可以吗？”

“可以。”程砚毫不犹豫地，答应。

“第三……”程屿的脸，微微一红，“在……在我，没有，真正，做好准备之前，你不许，对我，做，那天晚上，那样的事。”

他指的是，那个，失控的，吻，和之后，差点，擦枪走火的，一切。

程砚的眼神，暗了暗。

他知道，那天晚上的事，给程屿，留下了，多大的，阴影。

是他，太心急了。

“好。”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我答应你。”

“在你，点头之前，我不会，再强迫你。”

得到他的保证，程屿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往被子里，缩了缩。

“那……就这么说定了。”

“晚安。”

“晚安，小屿。”

程屿转过身，背对着他，闭上了眼睛。

可是，他的心跳，却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

他知道，他睡不着了。

背后，那道，炙热的，视线，存在感，太强了。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地上。

都，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却又都，清醒地，感受着，房间里，那份，失之复得的，安宁和甜蜜。

不知道过了多久，程屿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

他突然听到，程砚，在身后，用一种，极轻，极轻的，近乎于，梦呓般的，声音，说了一句。

“小屿，我爱你。”

程屿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的心脏，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

又麻，又酥。

他想回头，想跟他说，其实，我也爱你。

可是，他太困了。

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最终，他只是，在睡梦中，下意识地，呢喃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