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律所所长竟是我亲哥!(222)
“我上楼休息了。”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得无比沉重。
那背影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客厅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还有程母压抑着的粗重喘息。
程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暴风雨才刚刚开始。
“程志明!”
程母终于爆发了。
她尖叫着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指着程父的背影嘶吼道:“你就这么算了?你就这么认了?”
“他们这是!是变态!”
程父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是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摆了摆手,声音里是化不开的倦意。
“随他们去吧。”
“我管不了了。”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你 ——”
程母气得浑身发抖。
眼看着最大的靠山倒了。
她猛地转过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程屿。
那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都是你!”
“都是你这个狐狸精!扫把星!”
她冲了过来,扬起手就要往程屿的脸上扇去。
程屿吓得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一只手铁钳一样抓住了程母的手腕。
是程砚。
他将程屿牢牢地护在身后。
高大的身躯像一座山,隔绝了所有的风雨。
“妈。”
程砚的声音冷得像冰,“您要是再敢动他一下。”
“我们就立刻从这个家搬出去。”
“以后永远都不回来。”
“你!” 程母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你这个不孝子!”
“为了他,你连你妈都不要了吗?”
“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你被一个男人迷得神魂颠倒的吗?”
她哭喊着,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程屿的心里。
程屿躲在程砚身后,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羞耻。
和无地自容。
他觉得自己像一个肮脏的小偷。
偷走了这个家原本的幸福和安宁。
“我没有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程砚的声音依旧很冷,却多了一丝不容置喙的坚定,“我爱他。”
“无关性别,无关身份。”
“我只是爱他这个人。”
“从很早很早以前就爱了。”
“你放屁!” 程母疯了一样挣扎着,“你们这是有病!你们都有病!”
“对。” 程砚竟然点了点头,“我们是有病。”
“那您就当您的两个儿子都得了不治之症。”
“要么,接受。”
“要么,就当没我们这两个儿子。”
说完,他不再看程母一眼。
他松开手,拉着早已失魂落魄的程屿转身就走。
“站住!”
程母在他身后发出了绝望的嘶吼,“程砚!程屿!”
“你们要是敢走出这个门!”
“我就,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她指着客厅二楼的栏杆,脸上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程砚的脚步停住了。
程屿的心也跟着揪紧了。
他猛地回头。
看到的是母亲那张被泪水和恨意扭曲了的脸。
他知道,他妈说得出就做得出。
她是个多么要强、多么爱面子的人。
如今家里出了这样的丑事。
她唯一的骄傲,她最引以为傲的大儿子,也跟她彻底撕破了脸。
她所有的希望和精神支柱都崩塌了。
死,或许对她来说真的是一种解脱。
“妈……”
程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想挣开程砚的手。
他想跑回去跪下来求她。
求她不要做傻事。
可是,程砚的手握得更紧了。
紧到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别怕。”
程砚的声音很低,响在他的耳边。
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
“她不会。”
“为什么?” 程屿不解地看着他,眼眶红得像兔子。
“因为,爸还在楼上。”
程砚的目光越过歇斯底里的程母,望向二楼的楼梯口。
那里空无一人。
可是程屿却莫名地相信了。
他相信程砚的判断。
就像从小到大,每一次他闯了祸,程砚都会笃定地告诉他:“别怕,有我。”
果然。
就在程母作势要往栏杆上爬的时候。
楼梯上传来了程父沉怒的声音。
“闹够了没有!”
程母的身体僵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回过头。
“你…… 你不是不管了吗?”
“我是不管他们。” 程父缓缓地走下楼,他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阴沉,“但是,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寻死觅活,把这个家彻底搅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