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律所所长竟是我亲哥!(227)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却清晰地传到了程砚的耳朵里。
程砚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给程屿,让他觉得脸上更烫了。
“还早,先去睡觉。”程砚揉了揉他柔软的黑发,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带着一丝宠溺,“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程屿窝在他怀里,下意识地问道。
“明天就知道了。”程砚卖了个关子,牵起他的手,将他带到床边,然后把他按着躺了下去,又细心地为他盖好被子。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程屿躺在柔软的床上,被子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和程砚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气,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他看着程砚转身走进浴室,听着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心里那股不真实的漂浮感才终于慢慢落回了实处。
他真的……和程砚在一起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脏的某个角落又酸又软,像是被泡在了温热的蜜糖水里。他侧过身,将脸埋进枕头里,忍不住偷偷地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又觉得有点想哭。
这些年所受的委屈、经历的苦难,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归宿。原来上天不是不眷顾他,只是把最好的,留到了最后才给他。
程屿正胡思乱想着,浴室的水声停了。
不一会儿,程砚也穿着一身同款的睡衣走了出来。他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在床的另一侧躺了下来。
床垫因为他的重量而微微下陷。
程屿能感觉到身边的热源,能闻到他身上沐浴后清新的气息。整个卧室都陷入了黑暗和寂静,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纱帘,洒下一点微弱的光。
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彼此的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程屿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汗。
他能感觉到程砚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带着温度,像是要将他灼伤。
“哥……”他紧张地吞了口唾沫,小声地开口。
“嗯?”
“我……”程屿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问道,“我今晚……”
他今晚是睡在这里,还是去客房?虽然程砚已经表明了心意,但他们毕竟是第一天,睡在同一张床上,是不是……太快了?
程砚似乎看穿了他的窘迫,忽然翻了个身,从身后将他抱进了怀里。
结实的手臂环住他的腰,温热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程砚的下巴抵在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后。
“睡吧。”程砚的声音低沉而安稳,“以后,你就睡在这里。”
“……”程屿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隔着薄薄的睡衣,有什么东西正抵着他。那东西的轮廓和温度,让他脑子里“轰”的一声,所有的旖旎心思都炸成了烟花。
就在他不知所措,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的时候,放在床头柜上、那个他以为早就没电关机了的旧手机,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屏幕上刺眼的光芒划破了黑暗。
紧接着,一阵刺耳的、他许多年没有听过的专属铃声,尖锐地响彻了整个寂静的卧室。
程屿的身体猛地一颤。
程砚抱着他的手臂也收紧了。
程屿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坐起来,扑过去拿起了那个手机。当他看清屏幕上跳动着的那个名字时,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煞白如纸的脸。
程砚也坐了起来,他没有开灯,只是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沉沉。他看着程屿的反应,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缓缓开口。
“不接吗?”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你那位‘未婚夫’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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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碎裂的美梦
程砚那句带着冰冷笑意的话,像是一把淬了寒冰的利刃,精准无误地捅进了程屿的心脏。
“未婚夫”三个字,将他刚刚升起的、漂浮在云端的所有幸福感,瞬间击得粉碎。
尖锐的铃声还在不依不饶地响着,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呼吸,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整个人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血液从指尖开始一寸寸变冷,僵硬的感觉蔓延至四肢百骸。
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挂掉它!不能让它再响了!
程屿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指尖在屏幕上胡乱地划着,终于在铃声响到最高亢的时候,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挂断键。
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可这死一般的寂静,比刚才那刺耳的铃声更让人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