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律所所长竟是我亲哥!(232)
他错了。程砚没有来公司。
那他还能去哪里?
程屿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一夜未眠,加上寒冷和巨大的精神压力,他已经到了极限。他扶着冰冷的广告牌,大口地喘着气。
不能放弃。
他对自己说。
公司没有,那就去他父母家。他现在就去,就守在小区门口。他不能再等了,他怕再晚一点,一切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就在他拖着僵硬的身体,准备再次走向路边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电话,是短信的提示音。
程屿的心跳漏了一拍。会是程砚吗?是他开机了吗?是他……后悔了吗?
他颤抖着手,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将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读信息。
当他看清发件人的名字时,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
不是程砚。
是一个他此刻最不想看到,也最恐惧看到的名字。那个导致了这一切误会的始作俑者。
程屿的手指抖得不成样子,他点了好几次,才终于点开了那条信息。
信息很短,只有五个字。
“他,在我这里。”
----------------------------------------
第138章 最残忍的重逢
冰冷的夜风猛地灌进他单薄的T恤里,像无数根冰针扎进皮肤,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却又带来了更深的寒意。他站在小区门口,茫然地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车道。午夜的城市并未沉睡,只是褪去了白日的喧嚣,换上了一层疏离而冷漠的伪装。
去哪里?
程屿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这两个字在反复回响。
公司?还是……爸妈家?
他的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而不住地颤抖。去公司,如果程砚不在呢?他今晚受了这么大的刺激,会不会根本不想去那个充满他们共同回忆的地方?那去爸妈家?程砚会把这种事情告诉父母吗?他会用他们之间最难堪的决裂,去刺痛那两位待他如亲子的老人吗?
不,程砚不会的。程砚那么孝顺,那么顾全大局,他绝不会在深夜用这种事去打扰父母。
所以,只有公司了。
这个念头一旦确定,就像是给迷航的船只指明了唯一可能的灯塔。程屿不再犹豫,冲到路边,拼命地挥舞着手臂。他的动作太大,太急切,像一个在街头突然发疯的疯子,引得路过的车辆纷纷避让。
一辆出租车终于在他面前“吱”地一声停下。司机探出头,不耐烦地问:“去哪儿啊?大半夜的赶着投胎啊?”
程屿像是没听到司机的抱怨,猛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嘴唇哆嗦着,报出了一个地址:“盛远集团……师傅,求您,快一点!”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和哀求,让原本一脸不爽的司机都愣了一下。透过后视镜,司机看到这个年轻人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穿着不伦不类的衣服,赤着的脚踝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行吧。”司机没再多问,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车子汇入了夜色的洪流。
程屿整个人都缩在后座的角落里。他把脸埋在掌心,试图阻止那不争气的眼泪,可泪水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从指缝间不断地渗出来,温热地滑过冰冷的手背。
他怎么会把事情搞成这样?
他怎么会那么蠢,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自己留?
如果他刚才没有那么冲动,如果他能冷静一点,抱住程砚,死死地抱住他,不让他走,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不。
程屿痛苦地想。程砚当时的眼神,那种冰冷到极致的陌生,已经说明了一切。就算他抱住了,也只是自取其辱。在程砚眼里,他已经成了一个谎话连篇、不知廉耻的骗子。
骗子……
这个词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然后被用力地搅动。疼,疼得他几乎要蜷缩起来。他不是骗子,他从来没想过要骗程砚。他只是……只是太害怕了。
害怕失去他,害怕那份得来不易的温暖,害怕自己不配拥有这一切。
所以他选择了最愚蠢的方式,试图用一个谎言去掩盖另一个,结果织成了一张无法挣脱的网,把自己和程砚都困在了里面。
车窗外的霓押被拉扯成一条条模糊的光带,光怪陆离,像他此刻混乱到无法拼接的思绪。这个城市这么大,他要去哪里找一个刻意躲着他的人?
哥……你在哪儿……
你到底在哪儿……
你是不是真的,再也不要我了?
“小伙子,到了。”
司机的声音将他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程屿猛地抬头,盛远集团那栋熟悉的标志性建筑就在眼前。深夜里,大楼一片漆黑,只有楼顶的logo还在顽强地亮着,像一只孤独的眼睛,俯瞰着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