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律所所长竟是我亲哥!(233)
程屿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递过去,甚至没等司机找钱,就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哎!你的钱!”司机的喊声被他甩在了身后。
他冲到大楼的玻璃门前,用力地拍打着,可里面除了他自己狼狈的倒影,空无一人。保安室的灯也关着,显然已经下班了。
进不去。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他无力地靠在冰冷的玻璃门上,顺着门框滑坐在了地上。
他该怎么办?
他就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站在曾经的家门口,却发现门被锁上了,钥匙也丢了。
他这才感觉到,光裸的脚踝暴露在空气中,寒意顺着粗糙的水泥地一路蔓延,冻得他牙关都在打颤。他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T恤和一条牛仔裤,连袜子都没穿的脚踩在鞋里,脚趾已经冻得快要没有知觉了。
他抬起头,呆呆地看着那栋漆黑的大楼。
程砚的办公室在二十八楼,靠左边,第二个窗户。他曾经无数次在楼下等程砚下班,然后两个人一起回家。那时候,他总是仰着头,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心里就充满了温暖和安定。
因为他知道,灯光下,有他的爱人。
可是现在,那里一片漆黑。
程屿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身体被冻得麻木。他从地上爬起来,走到路边的花坛边上,找了一个能看清大楼入口和地下车库出口的位置,就那么站着。
他要等。
就算程砚不在里面,他也总要来上班的。明天早上,或者后天早上,他总会出现的。
他就像一尊固执的望夫石,要把自己钉在这里,直到等到他想等的那个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夜越来越深,路上的车辆也变得稀少。偶尔有晚归的行人路过,都会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他一眼,然后匆匆走开。
程屿毫不在意。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栋大楼,和他心里那个模糊而痛苦的身影。
他的脑子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
程砚现在在哪里?是在某个酒店里,一个人痛苦地喝酒?还是……和那个叫苏晚的女人在一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一滴滚油滴进了冷水里,瞬间炸开了锅。嫉妒和恐慌像是两条毒蛇,疯狂地啃噬着他的心脏。
不,不会的。程砚不是那样的人。他就算再生气,再生他的气,也绝不会在这种时候去找另一个女人。
可是……万一呢?
万一他真的对自己失望透顶,想要开始新的生活了呢?
程屿不敢再想下去。他怕自己会真的疯掉。
他只能强迫自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车道上,像一个最忠诚的哨兵,不错过任何一辆可能属于程砚的车。
就在他几乎要被寒冷和绝望彻底吞噬的时候,一束熟悉的光刺破了远处的黑暗。
那光线穿透夜雾,直直地照了过来。
程屿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是那辆黑色的宾利。他记得那个车牌号,熟悉到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是程砚的车!
他回来了!
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痛苦和寒冷。程屿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几乎要从胸腔里炸开。他想也不想地就从花坛后面冲了出去,想要冲到路中间去拦住那辆车。
然而,就在他冲出去的前一秒,那辆车却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驶入地下车库,而是在公司门口的路边缓缓停了下来。
车灯熄灭,驾驶座的车门打开。
程屿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从车上下来的,不是程砚。
是一个穿着精致套装,身姿窈窕的女人。
那个女人绕过车头,走到了副驾驶座旁边,优雅地拉开了车门。
然后,程屿看到了。
程砚从副驾驶座上走了下来。他的身形有些不稳,似乎是喝了酒,被那个女人小心地搀扶着。
那个女人……是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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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一败涂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不,是程屿的世界被冻结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叫苏晚的女人,像对待一件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将程砚从车上扶下来。程砚的身体大半都靠在她的身上,头微微垂着,看不清表情,但那份依赖的姿态,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程屿的视网膜上。
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风声,远处偶尔经过的车声,他自己因为寒冷而不停颤抖的牙关撞击声,全都不见了。他的耳朵里只剩下一种尖锐的嗡鸣,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他的脑子里筑了巢。
那是嫉妒的轰鸣。
怎么会是她?为什么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