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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呀,律所所长竟是我亲哥!(234)

作者:圆喜 阅读记录

程砚不是说,他们只是普通的上司和下属吗?不是说,只是欣赏她的工作能力吗?那现在呢?现在这算什么?一个下属,会开着老板的车,在深夜里,把喝醉的老板送回来,还用那样亲密的姿态搀扶着他?

程屿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然后狠狠地揉搓,挤压,直到所有的血液都带着酸涩的痛楚倒流回四肢百骸。那股寒冷,不再是从外部侵袭,而是从心脏最深处炸开,瞬间冻僵了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他想冲过去。

这个念头像一簇疯狂的火苗,在他的理智废墟上猛地燃起。他想冲过去,把那个女人的手从程砚的胳膊上撕下来,想对着程砚的耳朵大吼,问他这到底算什么!

可是他的脚,像是被灌了铅,又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他怕。

他怕自己冲过去,看到的会是程砚厌恶的眼神。他怕程砚会推开他,然后选择站在那个女人的身边。他怕自己最后那点可怜的、自欺欺人的希望,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彻底撕得粉碎。

就在他天人交战,几乎要被这两种极端的情绪撕裂的时候,苏晚扶着程砚,转过了身。

然后,她看见了他。

苏晚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 aquilo的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那是一种带着礼貌疏离的平静,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是的,审视。

她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闯了祸的孩子。

而程屿,在她那样的目光下,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扒在玻璃窗上,窥探别人幸福的流浪汉,狼狈,可笑,又可悲。

他所有的质问,所有的愤怒,都在那道目光下,瞬间哑了火。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在程砚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程砚似乎没什么反应,只是身体晃了一下,更深地靠进了她的怀里。

这个动作,彻底击垮了程屿。

那曾经是属于他的位置。程砚喝醉的时候,总是像一只大猫一样,把整个人的重量都交给他,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蹭来蹭去,含糊不清地叫他的名字。

屿。阿屿。我的小屿。

一声声,都像是带着温度的羽毛,轻轻搔刮着他的心。

可现在,那个位置被另一个女人占据了。而他,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站在寒风里,看着属于他的爱人,依赖着别人。

这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

一股血腥味涌上喉头,程屿死死地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发出绝望的悲鸣。他的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死死地盯着他们。

苏晚似乎并不在意他那要吃人的目光。她只是更用力地扶稳了程砚,然后半拖半抱着,一步步地,朝着灯火通明的大楼入口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程屿的心尖上。

他看着他们走进那扇旋转门,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明亮的大厅里。那扇门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门外是寒冷、黑暗,和绝望的他。门内是温暖、光明,和……他们。

程屿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坍塌了。

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顺着花坛的边缘缓缓滑落,最终颓然地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他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深深地埋了进去。

没有哭。

不是不想哭,而是眼泪好像也被冻住了,流不出来。胸腔里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呼啸的冷风从里面穿堂而过,带走了他最后一点温度。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甚至连一句质问的资格都没有。

他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像,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他的身体已经彻底麻木,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痛。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是一台烧坏了的机器。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就这么坐到天亮,变成一具真正的冰雕时,那扇将他隔绝在外的旋转门,又一次转动了。

程屿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是苏晚。

她一个人走了出来。身上那件精致的套装在一片漆黑的夜里,依然显得那么得体而优雅。她脱掉了高跟鞋,换上了一双平底鞋,走起路来悄无声息,像一只在夜里巡视领地的猫。

她径直朝着程屿走了过来。

程屿的心脏停跳了一瞬,然后又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想干什么?炫耀?还是……宣判他的死刑?

苏-晚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花坛边的他。她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眼神很平静,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程先生。”她开口了,声音清冷,像冬夜里敲击的冰块,“你这样等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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