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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呀,律所所长竟是我亲哥!(244)

作者:圆喜 阅读记录

他烦透了。

他终于接起了电话,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电话那头,是程砚急促而慌乱的呼吸声,背景里还夹杂着风声和汽车的鸣笛,他似乎是在外面,在疯狂地找他。

“阿屿!阿屿你终于肯接电话了!”程砚的声音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和显而易见的恐慌,“你别挂!求你别挂!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林淮,是他算计我!他手里有我们以前的照片,他拿那个威胁我,我……”

“程砚。”

程屿轻轻地,叫了他的名字。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却成功地让电话那头滔滔不绝的辩解戛然而止。

程砚愣住了,试探地问:“……阿屿?”

“你在哪里?”程屿问。

“我……我在我们家附近,我以为你回家了,可是你不在……”程砚的声音听起来快要哭了,“阿屿,你在哪儿?我去找你好不好?我们当面说,你相信我,我真的……”

“不用了。”程屿打断他,“明天上午十点,市中心广场的星巴克。我见你一面。”

“……好!好!我一定到!”程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声答应。

“就一面。”程屿补充道,然后不等他再说什么,便径直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世界,总算清静了。

他不是要去听解释,更不是要去寻求真相。

苏浩也好,李浩也罢,那些省略号里藏着的名字,究竟是一个,还是十个,都已经不重要了。信任这东西,就像一面镜子,碎了,就是碎了。你不可能指望着用胶水把它粘起来,然后假装那些裂痕不存在。

他去,只是为了给这十年,画上一个由他亲手写下的,句号。

……

第二天,程屿提前十五分钟到了那家星巴克。

他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冰美式,安静地看着窗外行色匆匆的人流。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暖洋洋的,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温度。

一夜未眠,他却不觉得困。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麻木地执行着既定的程序。

九点五十八分,程砚几乎是冲进来的。

他一眼就看到了窗边的程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然后快步走了过来。

他看起来糟糕透了。头发凌乱,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平日里总是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衬衫也皱巴巴的,像是穿了一夜没换。他拉开程屿对面的椅子坐下,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急切地看着他。

“阿屿……”他一开口,声音就是哑的,“你肯见我,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程屿没有看他,目光依然落在窗外,仿佛街边的风景比他对面这个人要有吸引力得多。

“我……”程预见他不理自己,更加慌了,语无伦次地开始解释,“林淮他就是个疯子!他一直对我们当年的事怀恨在心,他拍了东西,我怕他发给你,我怕你误会,我才……”

“程砚。”程屿终于收回了视线,看向他。

他的眼神很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爱,没有恨,甚至没有了前一天的痛苦和挣扎。

这种平静,让程砚的心猛地一沉,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我们在一起,多久了?”程屿轻轻地问。

程砚一愣,下意识地回答:“十年……从你十八岁生日开始,整整十年了。”他说着,眼睛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阿屿,十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没就没?我知道我错了,我混蛋,但那都是被逼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

“十年。”程屿低声重复了一遍,随即,一个极淡的,近乎残忍的笑容,在他苍白的唇边绽开,“对我来说,是十年。”

他顿了顿,抬起眼,清清楚楚地看着程砚那张写满慌乱和乞求的脸,一字一句地问:“对你来说,是几次?”

程砚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程屿也没想听他的答案。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轻轻放在了桌子上,推到他面前。金属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而决绝的声响。

“这是家里的钥匙。”程屿说,声音依旧平稳,“我的东西不多,晚点我会找搬家公司过去拿。你放心,我会挑你不在的时候。”

“阿屿!”程砚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死死地按住桌子,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泛着白,“你非要这样吗?就因为一个外人的挑拨,你就要把我们十年的一切都否定掉?”

“不是否定。”程屿也站起身,平静地与他对视,“是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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