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律所所长竟是我亲哥!(245)
确认了这十年,不过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确认了他所以为的独一无二和矢志不渝,都只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程砚,”他最后叫了一次他的名字,“我们结束了。”
说完,他不再看对方是震惊,是痛苦,还是崩溃,转身就走。
“程屿!”身后传来程砚歇斯底里的怒吼,带着不甘和绝望,“你敢走!你走了就别后悔!”
后悔?
程屿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在十年前的那个生日夜,满心欢喜地,一头扎进了这场名为“程砚”的骗局里。
现在,他不过是亲手结束了这场骗局而已。
他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走了出去。
外面阳光正好,刺得他眼睛有些发酸。他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城市,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
他赢了。
他终于甩掉了所有的肮脏和不堪,得到了他想要的“干净”。
可为什么,心里……这么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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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大雪之后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像一只濒死的蝉,发出最后执拗的悲鸣。
程屿被这震动拉回了神。他站在原地,看着川流不息的车辆和行色匆匆的路人,有那么一瞬间,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又该去往何方。
那个他称之为“家”的地方,已经回不去了。
震动还在继续,不依不饶。他有些迟钝地摸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林淮”两个字。
他划开接听,却没有说话。
“你……没事吧?”林淮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小心翼翼,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我看到程砚从咖啡店里冲出来了,跟疯了一样。”
“我没事。”程屿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程屿的目光落在街对面一家酒店的招牌上,那几个字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晃眼。“林淮,”他顿了顿,轻声说,“谢谢你。”
谢谢你,把脓疮彻底戳破,让他不必再自欺欺人。
也谢谢你,让他终于看清了这十年的真相。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林淮的一声轻笑,带着些许释然和不易察察的苦涩,“你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再看你被蒙在鼓里。程屿,你值得更好的。”
值得更好的。
程屿握着手机,没有回应这句话。他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说:“我先挂了,有点事。”
挂断电话,他没有丝毫犹豫,迈步穿过人行道,走进了那家酒店。
前台的工作人员微笑着询问他需要什么房型,他随口说了一个单人间。登记,付款,拿到房卡。整个过程他都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冷静而高效。
直到走进那个完全陌生的房间,关上门,将外面世界的一切喧嚣都隔绝在外,他才终于有了一丝真实感。
他没有开灯,任由自己陷在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里。他走到床边坐下,将自己扔进柔软的床垫里,然后再次掏出了手机。
屏幕上,是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一连串爆炸般涌进来的微信消息。
全都是程砚发来的。
“阿屿,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十年!我们有十年啊!”
“是我混蛋,是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别不要我……”
“你现在在哪里?你回我一句话好不好?我求你了!”
“林淮那个杂种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他就是嫉妒我们!他想毁了我们!”
“程屿,你开门,我知道你在家,你开门啊!”
……
最新的几条,语气又变了。
“好,你够狠。”
“你以为离开我你就能过得好?你做梦!你除了我还有谁?”
“程屿,我告诉你,你今天走出这个门,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威胁,乞求,咒骂,忏悔。
一张张扭曲的面孔,仿佛能透过这些文字,在他眼前活过来。
程屿面无表情地看着,一字一句,像是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他甚至能想象出程砚在手机那头发这些消息时,是怎样一副癫狂又绝望的模样。
可他心里,却再也掀不起任何波澜了。
那潭古井,已经彻底死了。
他向上滑动着聊天记录,看着那些曾经的甜言蜜语,那些“我爱你”、“晚安”、“我想你”,如今看来,只觉得无比讽刺。
原来,他所以为的蜜糖,从一开始就是裹着糖衣的毒药。
他滑动到程砚的头像上,那个他亲手挑的,两人在海边的合影。照片上,他笑得一脸灿烂,依偎在程砚身旁,满心满眼都是他。而程砚,也温柔地回望着他,眼神里盛满了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