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律所所长竟是我亲哥!(30)
终于,程砚翻到了最后一页。
他合上报告,把它放在茶几上,然后抬头看着程屿。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审视,还有一些程屿读不懂的情绪。
“这份报告,是你一个人做的?”他问。
“是。”程屿的回答很小声,但很坚定。
“那个‘废稿’文件,也是你找到的?”
“是。”
程砚沉默了。
他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报告的封面。
程屿的心又悬了起来。
他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是还不满意吗?
“哥,如果……如果还是不行,那……”
“很好。”
程砚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程屿猛地抬起头,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这份报告,做得很好。”程砚重复了一遍,这次的语气很清晰,“逻辑严谨,证据扎实,尤其是那个‘废稿’的发现,是关键的突破口。比我预想的,要好得多。”
比我预预想的,要好得多。
这句话,像是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程屿心里积压了一天一夜的委屈和阴霾。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热了。
他拼命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原来,他哥是会夸他的。原来,他的努力,他哥是能看得到的。
“你……”程屿的鼻子有点酸,声音也带上了点鼻音,“你不是说我水平不行吗?”
程砚看着他泛红的眼圈,眼神软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朝他招了招手。
“过来。”
程屿犹豫了一下,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在沙发另一头坐下,离他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昨天晚上的话,是我说重了。”程砚看着他,很认真地说,“对不起。”
程屿彻底愣住了。
对不起。
他哥,那个从小到大都强势又骄傲的程砚,居然会跟他说“对不起”。
这比夸他“做得很好”还要让他震惊。
“我当时……是有些急了。”程砚的声音低沉而诚恳,“我看到你钻牛角尖,怕你把路走偏了,所以用了最直接的方式,想把你敲醒。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是我的问题。”
程屿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在他哥这句“对不起”面前,都烟消云散了。
他其实早就知道他哥是为了他好,他只是在跟自己较劲,在等他哥一个台阶下。
现在,他哥不仅给了他台阶,还亲自把他扶了下来。
“我……我也有不对。”程屿低下头,小声说,“我不该那么冲动就跑掉,还……还不回你微信。”
“没关系。”程砚说,“你生气是应该的。”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但是,以后不准在外面过夜。有任何事,回家说。”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哦。”程屿乖乖应了一声。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尴尬的气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和解后的、有点微妙的温馨。
“那个……”程屿打破了沉默,“这个案子,我还可以继续办吗?”
“当然。”程砚把报告推到他面前,“你现在是名正言顺的主办律师了。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一聊到工作,程屿立刻就来了精神。
“我打算明天就向法院提交这份补充证据。同时,我会让赵律师准备一份律师函,发给‘风潮’公司,把我们的新证据透露给他们,逼他们回到谈判桌上。我们手里有了铁证,谈判的主动权就在我们这边了。”
“嗯,思路可以。”程砚点点头,“但还不够。”
“哪里不够?”
“你只想着怎么赢,没想过怎么让你的当事人利益最大化。”程砚引导他,“林晚要的是什么?仅仅是打赢官司,拿到赔偿吗?”
程屿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林晚那个哭得眼睛通红的女孩。
“她……她要的是一个公道,是拿回属于她的东西。”
“没错。”程砚说,“所以,除了赔偿,你还可以为她争取更多。比如,让‘风潮’公司公开道歉,承认他们的设计借鉴了林晚的作品。甚至,可以谈一个商业合作,让他们正式购买林晚这套作品的版权,聘请她做联名设计师。”
程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之前光想着怎么在官司上压倒对方,完全没想过,还可以有这种“双赢”的解决方案。
“这样一来,林晚不仅能拿到赔偿,还能借助‘风潮’的平台,大大提升自己的知名度。这比一笔钱对她的未来发展更有帮助。”程砚继续说。
“哥,我明白了!”程屿恍然大悟,“你这思路,比我高了不止一个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