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哥，这次换我护着你

谈判大获全胜，程屿和赵文昕回到所里的时候，受到了英雄般的欢迎。

江淮第一个冲上来，给了程屿一个熊抱：“我靠！牛逼啊兄弟！六十万赔偿加三年合约！你这是把对方裤衩都给扒下来了吧！”

“去你的。”程屿笑骂着推开他。

所里其他同事也纷纷过来道贺。

“程屿可以啊，第一次主办案子就打得这么漂亮！”

“那个博睿的季阳我听说过，是块难啃的骨头，居然被你拿下了！”

“小程律师前途无量啊！”

程屿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连连摆手说“都是赵律师指导得好”。

赵文昕在一旁，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她看了一眼被众人围在中间的程屿，心里对他又高看了一层。这个年轻人，不仅有才华，有韧性，还有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程屿应付完同事们的热情，第一时间就想去找程砚报告这个好消息。

他走到所长办公室门口，刚准备敲门，门就从里面开了。

程砚站在门口，看着他。

“回来了？”

“嗯！”程屿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等着主人表扬的大型犬，“哥，我们赢了！条件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

“我听说了。”程砚的语气很平静，但程屿能看到，他眼底有笑意，“进来吧。”

程屿跟着他走进办公室。

“把和解协议的备忘录给我看看。”

程屿把文件递过去。

程砚仔细看了一遍，点点头：“做得不错。细节都考虑到了，没有留下隐患。”

得到他哥这句“做得不错”，程屿感觉比拿到六百万还开心。

“那个季阳……”程屿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谈判时发生的事说了出来，“他好像对你有点……意见。”

“季阳？”程砚听到这个名字，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他亲自去的？”

“嗯，他是博睿的合伙人。”

“我知道。”程砚把文件放下，靠在椅背上，“我们是大学同学，也是四年对手。从入学到毕业，我俩就没停止过竞争。”

“他说你什么都想争第一。”

“事实如此。”程砚说得理所当然。

“他还说……”程屿看着他哥，小声问，“他说有一次模拟法庭，你为了赢，熬了三个通宵。是真的吗？”

程砚沉默了一下。

“那次，他用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程砚的声音冷了下来，“他窃取了我们这边的辩论思路，提前做了准备。我是在开庭前一天晚上才发现的，只能用一个通宵，把所有的策略全部推翻重做。”

程屿的心猛地一沉。

他没想到，季阳嘴里那个轻描淡写的“拼命”，背后居然是这样的故事。

“那……那最后你们赢了吗？”

“赢了。”程砚的语气很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把他所有可能反驳的点，都堵死了。他在法庭上，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程屿可以想象，那是一种怎样的碾压。

他也可以想象，那件事给季阳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阴影，以至于十年过去了，他还在耿耿于怀，甚至要在谈判桌上，用那种方式来刺探和挑衅。

“他就是个输不起的小人。”程屿有些生气。

“商场和律场，多的是这种人。”程砚看了他一眼，“你以后会遇到更多。你要学的，不是跟他们生气，而是用你的专业，让他们闭嘴。”

“我知道了。”

“他最后跟你说什么了？”程砚问。

“他说，让你好自为之……不对，”程屿赶紧改口，“他说，让你……替他向你问好，还说希望下次有机会，在法庭上跟你再切磋一次。”

程砚听完，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不屑。

“他没这个机会了。”

程屿看着他哥，突然觉得，季阳这种人，虽然讨厌，但也挺可悲的。他活了这么多年，始终活在程砚的阴影之下，把超越程砚当成了自己人生的目标。

而他哥，可能早就没把这个人放在眼里了。

“好了，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的当事人吧。”程砚把话题转了回来，“她应该等了很久了。”

“嗯！”

程屿走出办公室，立刻给林晚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林晚听到结果后，先是沉默，然后爆发出了一声压抑了许久的哭声。她哭着，笑着，一遍遍地对程屿说着“谢谢”。

程屿拿着电话，听着她的哭声，自己的眼眶也有些湿润。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觉到，自己这份工作，是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可以为一个走投无路的人，重新带来希望和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