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程屿摇了摇头。

“我们打的，是一场，关于‘是非’的官司。是一场，关于‘黑白’的官司。是一场，关于一个社会，到底应该选择什么，应该鼓励什么的官司！”

“如果我们今天，判星核科技输。那我们就是在告诉全世界——”

“创新，是没有好下场的。老老实实搞研发，最后，只会被人，连锅端走。”

“投机取巧，才是王道。只要你够狠，够无耻，你就可以，把别人的东西，变成你自己的。”

“如果我们今天，让华芯国际赢。那我们就是在告诉，像王德明教授这样，千千万万个，默默无闻的科研工作者——”

“你们的尊严，一文不值。你们的心血，随时可以，被拿来交易。你们，就活该，被欺负，被压榨！”

“审判长，审判员。这，是你们想要看到的结果吗？这，是我们这个社会，应该有的样子吗？”

程屿的目光，最后，直视着审判席。

他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所以，我，作为原告星核科技的代理律师，也作为一个，对法律，还心存敬畏的法律人，在此，郑重请求法庭——”

“一，判决华芯国际所持有的，以非法手段获取的涉案专利，全部无效！”

“二，判令华芯国际，立即停止，对星核科技的一切侵权行为，并公开道歉，消除影响！”

“三，依法追究，华芯国际、博睿律所及其相关责任人，在本案中所涉及的，包括但不限于，侵犯商业秘密、胁迫交易、妨碍司法公正、伪造证据等一系列，违法犯罪行为的，法律责任！”

“我的陈述，完了。”

程屿说完，深深地，鞠了一躬。

整个法庭，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鼓起了掌。

紧接着，掌声，如同潮水一般，从旁听席的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那掌声，经久不息。

那是在，为程屿喝彩。

那是在，为王德明教授喝彩。

那是在，为他们心中，那份被点燃的，对公平和正义的期盼，而喝彩。

审判长没有制止。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站在法庭中央，身姿挺拔的年轻人。

他的脸上，露出了，今天开庭以来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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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尘埃落定前的风暴

当天的庭审，在程屿那段堪称教科书级别的终局陈词后，便画上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句号。

被告方华芯国际的代表，在程屿发言的全程，都把头埋得低低的，连一个字的反驳都没有。最后，审判长象征性地询问他是否需要发表最后陈述时，他也只是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放弃了辩论。

这已经不是一场辩论了，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公开处刑。

审判长当庭宣布，本案案情复杂，牵扯甚广，合议庭需要时间进行商议和研究，宣判日期，将另行通知。

虽然没有当庭宣判，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官司的结局，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庭审一结束，程屿，这个名字，就像一阵龙卷风，瞬间席卷了整个京州的法律圈，乃至全国的科技圈和舆论场。

“盛恒黑马！青年律师程屿，法庭上演惊天逆转，一战封神！”

“史上最无耻律师季阳，当庭做伪证，殴打对手，被法警带走！”

“华芯国际惊天丑闻！核心专利竟是五年前抢来的？”

“一个‘卒’的胜利：专访悲情英雄王德明教授……”

各种各样的新闻报道，铺天盖地而来。网络上，关于这场官司的讨论，更是达到了沸点。程屿那段最后的陈词，被人录下来，传到网上，短短几个小时，点击量就突破了千万。

网友们把他称为“正义代言人”、“律政男神”，甚至有人，把他开庭前，和休庭后，两张不同状态的照片，做成了对比图，配文“从青铜到王者的蜕变”。

星核科技，也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甚至一度被认为是“专利流氓”的初创公司，一跃成为了对抗行业霸权，坚持自主研发的“屠龙少年”，公司的声望和估值，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盛恒律所的专案组办公室里，则是一片欢乐的海洋。

“赢了！我们赢了！”

秦峰抱着程屿，这个四十多岁的七尺男儿，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星核科技，是他赌上了一切的心血，在最黑暗的时候，是程屿，给他带来了唯一的光。这份再造之恩，他不知道该如何感谢。

“程律师，以后，你就是我亲哥！不，你是我亲爹！我们星核，以后所有的法务，都包给你们了！不，我把我公司20%的股份，送给你！”秦峰激动得语无伦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