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雄主轻点躺(65)
他往前走了一步。
吴寒后退了一步。
“您本来可以什么都不知道的。”清河又往前走了一步,“您本来可以继续做我的雄主,我继续做您的雌侍。您喝我泡的茶,吃我做的饭,让我陪在您身边。”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吴寒的脸颊。指尖冰凉,像蛇的信子。
“但您为什么要问呢?”
吴寒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清河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温柔已经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的疯狂。
“闻笛在哪里?”吴寒又问了一遍。
清河笑了一下,收回手。
“他不会回来了。”他说。
吴寒的心沉到了谷底。
“你杀了他?”
清河摇了摇头:“没有,他太敏锐了,我不能让他留在你身边,我只是把他送到了一个没有虫能找到的地方。”
他看着吴寒,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
“雄主,您也一样。”
吴寒的后背撞到了门板。
清河伸手,轻轻关上了他身后的门。
“您很快,也会去一个没有虫能找到的地方。”
门关上了。
营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第41章 温柔似刀
门关上的那一刻,吴寒听到了锁扣转动的声音。
很轻,很脆,像骨头断裂的声响。他没有回头去看那扇门,眼睛始终盯着清河,这个在他面前演了几个月温柔妥帖的雌侍,此刻像蜕了一层壳,露出里面的真容。
清河没有动。
他站在吴寒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双手垂在身侧,姿态依旧是那副温顺的模样。
但他的眼睛变了。
那双眼睛里不再有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吴寒从未见过的神情——平静,却让人脊背发凉。
像一面结了冰的湖,表面平整光滑,底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水。
“雄主,您不该问的。”清河轻声说,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您不问,就不会害怕。不害怕,就不会想跑。不想跑,我就不会伤害您。”
“你已经在伤害我了。”吴寒的声音很平静,比他预想的要平静得多。
清河歪了歪头,像是没听懂这句话。
“我没有伤害您。”他说,“我只是想和您在一起。一直都是。”
吴寒靠在门板上,后背抵着冰凉的金属,脑子里飞速转着。
悦在外面,影刺也在外面,但他们都以为清河是那个温顺的煮夫。
没有人会怀疑他。
闻笛已经失踪了,下一个是谁?是他自己。
吴寒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那双冰面一样的瞳孔里找到一丝破绽。
但他什么都没找到。
清河是认真的,从里到外,从头到尾,都是认真的。
“你计划了多久?”吴寒问。
“从您变了的那天起。”清河说,声音依旧温柔,“从您第一次对悦笑的那天起,从您第一次摸烬的头的那天起,从您第一次看司南的眼神里有温度的那天起。”
他往前走了一步,吴寒没有后退。他已经退无可退了。
“我一直在等。”清河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吴寒的衣领,指尖微凉,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品,“等您看到我,等您对我笑,等您像对悦那样对我。”
他的手指停在吴寒的领口,没有继续往下,也没有收回。
“但您没有。”
吴寒没有说话。
清河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声音轻得像叹息:“您对烬好,对悦好,对司南好,对金算好,对琉光好,对那个新来的闻笛都好。您对谁都好!只除了我…”
“我…”吴寒开口,却被清河抬手打断了。
“您不用解释。”清河抬起头,脸上依旧是温柔的笑,但那笑容底下的东西,让吴寒的脊背一阵阵发凉,“我都明白。您不是故意忽略我的。您只是……还没看到我而已。”
他收回手,转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所以我帮您。”清河说,“帮您把那些碍事的虫都清走。闻笛是第一个,然后是悦,然后是烬。等他们都消失了,您就只能看到我了。”
吴寒的手指在身侧慢慢攥紧。
“悦和烬不会消失。”他说。
清河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笑了:“雄主,您太天真了。悦是很强,但他太信任我了。您觉得,他喝了我泡的那么多茶,真的什么事都不会有吗?”
吴寒的心猛地一沉。
茶。
清河每天都泡茶,每天都端给悦,端给烬,端给他。那些温度刚好的、永远妥帖的茶。
“你下了什么?”吴寒的声音冷了下来。
“没什么。”清河的语气轻描淡写,“只是一些让虫昏睡的东西,不会伤身体。我不想伤害任何虫,我只想让他们安静一会儿。等您和我走了,他们自然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