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雄主轻点躺(66)
吴寒盯着他,没有说话。
清河转过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这一次,吴寒没有躲。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他知道,躲没有用。
“雄主,您别怕。”清河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我不会伤害您。您是我最爱的人,我怎么会伤害您呢?”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吴寒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件珍宝。
“我只是想和您在一起。只有您和我,没有别人。永远。”
吴寒闭上眼睛,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他抬起手,给了清河一巴掌,白皙的脸蛋上浮现淡淡的红痕。
“啪”的一声脆响,清河脑袋都没有动一下,他用手轻轻的抚摸了下脸颊的红痕,感受雄主身体上轻轻传来的热度。
突然,他开始大笑,笑的嘴角好像要裂开,过了一会他又开始哭,一边哭一边自言自语一些吴寒听不清的东西。
这种状态持续了很久,久到吴寒以为清河疯了。
随后,清河停下了。
过了一会,他听到清河轻轻笑了一声,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雄主,喝杯茶吧。”
吴寒看着清河端着那杯他刚才没有喝的茶,递到他面前。
茶水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带着淡淡的清香,和前几天一模一样的清香。
“喝了它,就不累了。”清河的声音很轻,“等您醒来,我们就到了。到了那个只有我们两个的地方。”
吴寒看着那杯茶,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接过了茶杯。
清河的眼睛亮了一瞬,像冰面上裂开了一道缝,透出底下翻涌的热流。
“雄主……”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吴寒端起茶杯,凑到唇边。
茶水的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指尖,温热的,妥帖的,和过去的每一天都一样。他停顿了一瞬,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茶水的味道和平时没什么不同。清甜,微苦,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气。他放下茶杯,看着清河。
清河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泪,是一种更炽烈的、近乎灼烧的光。
“雄主。”他轻声说,伸出手,接住吴寒缓缓下滑的身体。
吴寒感觉到自己的腿在发软,视线开始模糊。他最后看到的,是清河温柔的笑脸,和他身后那扇紧闭的门。
然后,一切陷入了黑暗。
最后吴寒心里想的是:这精神病,真惹不起。
清河抱着吴寒,在营房里站了很久。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着那张安静的睡脸,看着微卷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的小片阴影,看着微微抿着的嘴唇。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吴寒的额头,拂过他的眉骨,拂过他的鼻梁,最后停在他的唇边。
“雄主。”清河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我们回家了。”
他抱起吴寒,推开门,走出营房。
外面没有人。
悦不在门口,影刺不在营地边缘,连那些士兵都不见了踪影。营地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沙土地的声音,和远处矿坑里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机器轰鸣。
清河抱着吴寒,走向营地西北角的那道暗门。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退路,通往荒漠深处,通往霜刃准备好的飞行器,通往那个没有人能找到的秘密庄园。
他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营地。
简易营房,铁皮屋顶,门口摆着的灶台和餐桌。悦磨刀的地方,烬站着看地图的地方,闻笛蹲着啃饼干的地方。他住了几天的地方,也是他演了几天戏的地方。
清河轻笑,收回视线,抱着吴寒,走进了荒漠的夜色中。
风很大,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沙土地上还有昨天雨水留下的湿痕,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声音。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像走在一条他走了千百遍的路上。
吴寒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呼吸轻浅而均匀。他睡得很沉,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被带走,不知道清河走了多远,不知道营地已经在身后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点。
清河低下头,看了他一眼。
月光落在吴寒的脸上,把他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
清河看着那张脸,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不是温柔的笑,也不是疯狂的笑,而是一种满足的、安心的、像是终于得到了全世界的神情。
“雄主。”他轻声说,“您终于是我的了。”
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了。
荒漠的夜,比任何时候都黑。
第42章 被关了
吴寒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是昏沉沉的,像被人灌了一整瓶劣质酒。
他躺在一张松软的复古大床上,盯着头顶雕刻着复杂花纹的天花板,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