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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逐(178)

作者:比格咬键盘 阅读记录

“爹爹。”贺乌看到他过来,抓起明月珠的手转向了贺鸢。

“怎么回事?”贺鸢问。

“我要和阿珠结婚。”贺乌说。

他说的太笃定又太自然,让还在举着手机偷拍的贺鸢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要……”贺鸢舌头和思绪都打了结,转头看向了明月珠。

“公爹!”

明月珠比贺乌还要嘴快。

哭得脑袋发昏,微积分的作业也还是得写。贺乌趴在书桌前有气无力地划拉草稿。

贺鸢最终让明月珠与贺乌一起回了家,让两个人分开待一会儿,缓缓思绪。

贺元九甩着爷爷做给她的贝壳手链,趴到客房门口打量了明月珠半天。

“我认识你啊!”她只是这么说。

然后又跑到二楼来看贺乌。

“你看你,邂逅了天赐良缘又怎样,还是要写作业。”她略地扮了个鬼脸。

“喊过嫂嫂了?”贺乌问。

“到底是怎么回事?”贺元九反过来问他。

“我还要慢慢地想。”贺乌看了眼放在手边的《大荒志异》,想起明月珠又旁若无人地微笑。

“奶奶!”贺元九大喊,“贺乌好像脑子哭坏了。”

“没有。”贺乌放下笔认真地想了想,“我觉得……或许上天保佑。”

他对着空气里的某一处轻轻笑了笑。

贺元九沉默片刻。

“奶奶,奶奶!”她又开始喊。

【📢作者有话说】

爱的人总会相逢~

第94章 新世其二 大米冰淇淋

贺乌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不管有什么好事坏事,都要和家人讲实话。

如果有什么事情,为着别人考虑也要欺瞒,到头来也许自己吃苦,还会让家人也心疼流泪的——就算事出无奈,一家人也要坐下来好好说清楚。

因此,就算儿子突然在公共场合情绪失控大哭一场,还带回家一个模样与常人略微差异的少年,贺鸢与贺慈还是想先听听贺乌自己的想法。

被贺乌唤作明月珠的少年性格热情活泼,来到“陌生”的环境里并不拘束。他似乎和奶奶相熟,第二天清早贺乌拉开窗帘,就看见奶奶坐在院子里的藤木摇椅上,明月珠依偎在她的腿边。

明月珠指着枣树,很开心地说着什么,眼睛都笑成了两弯月牙,贺奶奶笑呵呵地听着。清晨的阳光洒在了他们色泽不一的白发上。

在从前,阿珠还会散着头发,嘴里咬着发带,让奶奶帮他梳头。

贺乌靠在窗边看了许久,仍然眼睛和心底都发热。

转过身,才看到贺鸢站在他的卧室门前。

“长生。”贺鸢叫他,“你睡醒了吗?”

“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清醒过。”贺乌回答。

他的父亲笑着叹气。

“阿慈问过明月珠,问他家在哪里,父母在哪。他说,你就是我的阿娘,我们上一世没有见过,但是约好了还要见面的。”

贺鸢想在贺乌书桌前面坐下,奈何他的书桌乱糟糟一片,草稿纸和课本随便扔着放着,贺鸢一拉椅子哗啦啦掉下来一支黑笔。

“看起来你学业挺刻苦。”贺鸢推开他放在椅子上的球衣,勉强坐下了。

贺乌的笔记本电脑还开着,打开在他微积分大作业的邮件发送页面。

显而易见,看来昨晚他还是殊死搏斗,踩着死线交上了。贺乌心虚地不说话。

“不仅没有身世籍贯,没有生身父母,连他前十八年在哪生活,他也说不出。”贺鸢又说,“长生,虽然我和你阿娘都相信,你从小说的那些话不是空穴来风——你当真想好了么?”

那岂不是也没有身份证。贺乌认真思考,没有身份证和户口可不行,法治社会毕竟与从前不同。

“爹爹,你来看这个。”贺乌转身离开窗边,从枕头边拿起《大荒志异》。

他昨晚一口气把灵种卷翻完了,要紧的地方都用书签做了标记。

“怎么,我这儿媳不仅是男孩,还是个精怪?”贺鸢挑起眉毛问。

“倒也不是……呃。”

父亲的前半句话确实让贺乌又一次沉默了。

活到现在他好像没有认真思考过自己的性向问题。虽然是体育高考出身,身边同学沉浸在轰轰烈烈的青春酸涩疼痛恋爱,每天要把《时间煮雨》循环八百遍的时候,贺乌自己在跑道上掐表。

不管直的弯的男的女的,他的取向应该是明月珠。就是这么简单。

“这个先不提。”贺鸢翻了下书,“你是怎么做完了作业又看了这么多页书的?你又熬夜了。”

贺乌再次心虚地沉默。

一个月前他刚刚因为沉迷某个搜打撤游戏,不小心熬了个通宵,被早起给自己的钓鱼事业准备饵料的爷爷抓了正着。贺乌试图撒谎说自己是健康作息早睡早起,爷爷当即表示要带他去河边打窝,贺乌立马投降——长生脾气性格和我都像,我当然知道怎么料理他!爷爷不止一次得意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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