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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我靠装病系统攻略摄政王(132)

作者:椰岛00 阅读记录

“你从头到尾都知道,差额是通源号分号账目入账延迟。你晾了他们七天,让他们自己推翻自己的指控。对顾长宁来说,审计报告只要是由他当众宣读,便等于是用他亲手写的结论替你做了一块免死金牌——往后满朝上下,再无人能用这三桩案子弹劾沈家和摄政王府半句。这就是你的‘厘清’——厘到至清,清到至白。往后谁再告,便是自打耳光。”

沈清辞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是刚沏的龙井,微微有些烫。他垂眸道:“你不是早就知道这个布局?当初我把账册搬出来的时候,你只说了一句——‘你想好了?’然后就把折子给我递上去了。”

萧景琰坦然地应了一声。他知道——他的清辞从来不是一个只会被动接招的人。别人参他,他不是忍,也不是辩。他每次都是直接翻桌子,把账本翻开,让所有人看到他一笔一笔写上去的数字是怎么变成粮食、变成税收、变成边境军粮的。然后那些弹劾过他的人便不得不自己吞回自己的话。

窗外秋雨初歇。沈清辞歪过头,难得露出一副耍赖的神情:“那王爷想好没有——下次顾长宁要是送杏仁糖来,你要不要也尝一颗?”

萧景琰低下头,额头碰了碰他的发顶。

“他那杏仁糖不如城西的桂花糕。下回我买。”

审计落幕之后,京城连晴了数日。秋阳煦暖,把户部衙门前的青石砖晒得微微发烫,也把朝堂上那些关于蜀锦坊的窃窃私语晒干了大半。顾长宁当众谢罪的场景还挂在百官嘴边没有凉透,摄政王府的门槛却已恢复了从前的安静——前来拜会的官员少了大半,大约是觉得风向又转回去了,还是不得罪摄政王为妙。

沈清辞乐得清静。他每日在暖阁里翻翻账册、教明晗写字、听明昭背《左传》,偶尔替萧景琰拟几份回文,日子过得平淡而规律。兰舟却不敢怠慢,每日准时端着药碗在他跟前站岗,亲眼看着他喝干净才肯收碗。沈清辞嫌她越来越像她家王爷,兰舟小声回了一句“王爷吩咐的”,他便无话可说。

这日午后,顾府送来了一只锦盒。

不是拜帖,不是公文,只是一只巴掌大的锦盒,里面装着半盒江南杏仁糖,盒底压着一张花笺。沈清辞展开花笺,上面只有一行字——“糖吃完了没有?”他把花笺翻过来,借着光看纸的纹理。笺是寻常笺,墨是寻常墨,但纸背有一层极淡的水渍痕迹,像是被人用湿布擦过。他用指尖轻轻摩挲纸面,心里模模糊糊地浮起一个念头——以顾长宁那样滴水不漏的人,若真要送糖,大可以光明正大地送。偏偏选了这种方式,连拜帖都不带一张,连落款都不写全。要么,他怕被人看到自己在与摄政王府往来;要么,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会让人误解他在与摄政王府往来。

第65章 目的

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一件事:顾长宁在布局。

萧景琰傍晚回来时,沈清辞正坐在窗下翻看那份审计报告的副本。报告本身他已经看了不下三遍——收支合规,账实相符,未见亏空,未发现私弊,每一条结论都写得清清楚楚。可他还是在一遍一遍地看,像是在找什么不在纸面上的东西。萧景琰走过去替他把灯芯拨亮,问他看出了什么。

沈清辞将审计报告放下,从旁边的抽屉里取出了另一份东西——一封匿名密报的抄件。这封密报是案发前送到顾长宁手中的,内容只有寥寥数语:沈家嫡子与燕王旧部有旧,当年燕王案中有隐情未发。密报最后一行字写着——“若要查蜀锦坊,先查清辞。”这封密报的来历至今不明,但笔迹却与徐怀章案中出现过的匿名信一模一样。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蜀锦坊没问题。”沈清辞将密报抄件放在案上,左手按着密报,右手按着审计报告,“可他偏偏挑了蜀锦坊下手——”

“因为他要顺着这封密报往上查。”萧景琰接过话头。

沈清辞点了点头。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漏算了一步——他一直以为顾长宁查蜀锦坊是冲着他来的,可如果不是呢?如果顾长宁从一开始就不是要查财政案,而是怀疑他与燕王案有牵连,蜀锦坊不过是试探他反应的第一块石头呢?

顾长宁所有的弹劾折子,从户部秋赋到蜀锦坊代运,每一封都打得有理有据但都留有余地。不是因为顾忌摄政王的权势,而是因为他自己也不完全相信那些指控。他只是在验证——沈清辞的反应,是清白者的坦荡,还是心虚者的遮掩。审计是试金石,账目是最客观的答卷。他看了这份答卷之后,那封密报里的指控便不攻自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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