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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我靠装病系统攻略摄政王(146)

作者:椰岛00 阅读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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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宁看了那颗糖很久。眼前的这个人,面色苍白清瘦,被那些连轴转的腹痛之夜磨得下颌又尖了些,手边还搁着一碗放凉了的药。可他眼里没有一丝惧意,说话的语气轻松得仿佛不过是在盘算第二日早膳吃什么。

“……清辞,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不上钩,或者上钩之后你来不及——”

沈清辞没有让他说完。他只是轻轻按着小腹,坦诚地告诉他,如果萧景珩知道他日日腹痛、手无缚鸡之力、连多站一阵都会出汗,大概会更放心地上钩。这些日子的折磨,反倒成了最好的伪装。

顾长宁沉默了。他想起多年前相府后园那个神采飞扬的少年,想起他坐在马背上被颠得东倒西歪却死也不肯松手的倔强。那个人和眼前这个一边揉着腹一边替他设局的人,是同一个人。中间隔了这些年,他瘦了弱了、老了病了,可那些风雨没有磨掉他的锋芒,只是把它收进了更沉的刀鞘里。

“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却也很稳,“三日之内,我把消息放出去。你保重身体——这局不能没有你。”

沈清辞弯起唇角,重新端起那碗放凉了的药,几口灌了下去,然后推了推那颗松子糖:“这糖没多少了,查完这桩案子,你再买一盒吧。”他把帕子折成方方正正一个小块塞进袖子里,“算你欠我的。”

顾长宁起身拿起匣子,走到门口时脚步稍顿,没有回头,只有声音混着雨丝传进来:“萧景琰娶了你,是他赚了。”斗篷在夜雨里一闪便没入夜色。沈清辞独自在案前坐了片刻,低头看着那颗在烛光下泛着微光的松子糖,用手轻轻拈起送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时,他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弯了一下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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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赵明远

名单是徐怀章写的。

这个结论是在后半夜得出的。顾长宁离开后,沈清辞没有立刻歇下——腹中的隐痛尚未散尽,他便继续坐在案前对着那盏孤灯。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檐下的铁马偶尔被残风拂过发出极轻极细的碎响,像谁在远处敲着不成调子的更漏。他把三样东西并排放在案上:云游僧手札中那份甲辰年聚会名单,宋渭残片上笔迹偏瘦且收笔带钩的字迹,以及裴文绍狱中供词里提到“名单由徐师爷执笔”的那一页抄本。

裴文绍在供词中说,燕王案发前数月,大帅曾在一次密室议事中让徐师爷执笔写下参与起事文武官员的姓名以为日后封赏之凭。他在旁边看着,名单上约莫有十几个名字,徐师爷一笔一划写得很慢。那纸名单后被人称为“从龙名单”,燕王事败后便不知所踪。

这个“徐师爷”在刑部卷宗里被标注为“燕王府幕僚、未知名”,没有人把他和武英殿大学士徐怀章联系在一起。因为徐怀章在燕王案发时已入朝为官,从未在燕王府挂过任何职衔。可沈清辞记得他在翻查徐怀章奏折时发现的一个细节——徐怀章早年科举不第,曾在燕王府做过三年西席,教燕王世子读书。三年后他辞馆赴考,一举中了进士入朝为官,从此再不提自己与燕王府的旧事。

他把这三个条件叠在一起——时间、身份、笔迹——逐一比对。徐怀章早年在燕王府做西席,熟悉府中格局与幕僚班底;他辞馆次年燕王便开始密谋起事,时间上完全吻合。宋渭残片上的字迹他临摹过许多遍,收笔带钩的特征与徐怀章奏折中的笔锋走向一致,只是奏折字体更为端方,而名单上的字迹更潦草,显然是在紧张状态下速记的。

他将那份聚会名单翻到背面,提笔在空白处写下几个字:名单执笔人——徐怀章。

这个结论让整条证据链豁然贯通。徐怀章是名单的执笔者,所以他知道名单上每一个名字的分量。他利用这份名单威胁萧景珩,迫使萧景珩不敢灭他的口,反而要借他的手去陷害沈家。他也利用这份名单的副本向裴文绍下达指令,让裴文绍以为自己是“被选中的人”,实际上他只是徐怀章与萧景珩之间那条黑暗传令链条上的倒数第二环。而徐怀章自己,也不过是萧景珩手里最久的一把刀。

可徐怀章已经死了。他在三司会审传讯的前夜自缢于府中,把所有的秘密都带进了棺材。线索到这里又断了。

沈清辞搁下笔,将掌心贴在腹部缓缓揉了两圈——那股闷痛已经从剧烈的绞痛转为绵长的钝胀,像是腹腔里塞了一团浸过冷水的棉絮,不尖锐却持续不断。他的手指按在肚脐左侧,感觉到腹肌仍在轻微地跳动,便用指腹压着那块跳动的肌肉轻轻推揉了几圈,直到掌下的皮肤渐渐有了几分暖意才慢慢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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