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靠装病系统攻略摄政王(151)
那是他给护卫的命令。也是他会亲手替儿子复仇的宣示。
护卫们听见君妃的喊声,不再与外围纠缠,顷刻间便分出一队人冲进暖阁将刺客团团围住。那刺客见大势已去,想咬破藏在齿间的毒囊,侍卫长眼疾手快一把掐住他的下颌,毒囊连同几颗牙都被硬生生卸了出来。他吐着血沫被按在地上,双手反绑。
院中剩下的几个刺客见同伴被生擒,知道再无退路,拼命回扑试图灭口。侍卫长带着十余名护卫组成剑阵将他们拦住并逐一擒获。刀兵之声渐渐零落,最后一名刺客被按在院中青石地上时,暖阁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沈清辞没有去看那些人。他把明昭从夹墙里抱出来放在榻上,用手掌重新压住那道还在淌血的伤口。他低头看着儿子发白的小脸,听见他说“父妃我不疼”,童声因为失血而有些发颤,语气却在努力模仿大人那种“不碍事”的腔调。沈清辞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
“兰舟去拿药箱、叫太医!”他厉声吩咐。这是这个孩子第二次为他冲上去挡血了,第一次是赵明远的刺客,这一次又是同样的匕首同样的伤口。他跪在榻边紧紧地握着明昭没受伤的那只手,嘴唇贴着儿子的额头,轻声道昭儿不怕,父妃在。泪水却无声地从他的眼角滑落,滴在明昭染血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淡红的湿痕。
明昭费力地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替他擦去脸上的泪痕:“父妃不哭。等我长大……我再也不让任何人碰你。”孩子的声音已经有些迷糊了,但他还是在努力睁着眼睛,重复了一遍那句他从三岁起就挂在嘴边的话。
太医是连夜请来的。
陈太医今夜在太医院值班,被侍卫长直接扶上马车一路急驰到王府。他跨进暖阁时沈清辞正蹲在榻边替明昭擦手臂上已经干涸的血渍。肩头的血迹已经凝了一层暗红的薄痂,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用手掌轻轻拍着儿子的胸口。明昭的脸被烛光一照,白得跟纸一样。孩子已经睡着了,睫毛因为疼痛而微微颤着,嘴唇干得起皮。
伤口很深,几乎触及桡骨。陈太医清洗过创口后敷了最好的金疮药——止血的药粉是萧景琰当年从北境带回来的方子,一层一层地敷上去。血终于止住了,孩子的手臂没有再渗出鲜红的痕迹,只是那道长长的刀痕在灯下泛着药粉敷上后暗沉的膏白。
沈清辞一直跪在榻边直到太医说“已无大碍”。他低着头,脸色比睡着的儿子还白,一只手紧紧握着明昭没受伤的手,另一只手搭在儿子额上轻轻替他拂去冷汗。兰舟在旁边端着水盆,看见他肩头衣物上的血痕终于忍不住出声:“您也受伤了。”他才像是刚想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头,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轻声说:“只是擦破点皮,不碍事。”
兰舟红着眼眶替他剪开肩头的衣物,露出底下那道已经被划破的皮肤。血已经不流了,伤口不算深,被他的衣领恰好挡了一层。她帮他清洗时,他并没有看自己的伤口,而是侧过头看着榻上睡着了的儿子。明昭在梦中微微蹙了蹙眉,他把明昭的手又往掌心拢了拢。
陈太医又替他肩头的伤口敷上药粉,又嘱咐了一堆不可劳累、不可受凉、不可多思的话。兰舟一一记下,夜里就搬了一张小榻放在明昭床边,劝沈清辞躺下歇一歇。他点了点头,却没有躺下。他坐在明昭旁边,像萧景琰无数次替他揉腹那样揉着儿子的后背,动作很轻很轻,轻得又像怕惊醒一只浅眠的小猫。他低头看着明昭的脸,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想起他小时第一次练字、第一次骑马、第一次跟人打架,想起来当年他从三岁起便每晚攥着他的衣襟入睡的样子。他想起自己对自己说过的那句话——他想陪萧景琰很久,想看着明昭长大,想看着明晗出嫁,想活到白发苍苍。
后来他迷迷糊糊打了个盹。醒来时,窗外的天色正在泛青,远处隐约有鸡鸣。
萧景琰赶回王府时天还没透亮。
三千铁骑还在北境,他只带了二十骑亲随,跑死了两匹马,昼夜兼程从宣化一路狂奔回京。下马时他的袍角上沾满了尘土和不知是自己的还是马的血渍,护腕上的皮扣断了半截——那是他过驿站换马时嫌碍事自己扯断的。管家的恭迎还没说出口便被他摆手打断了,大步流星往暖阁赶,铠甲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明晗睡得浅,被那声轻响惊醒后光着脚从偏殿跑出来,追在父王身后急急地告诉他昭哥哥被坏人的刀划了一道很大的伤口流了好多血,父妃守了一夜没睡。萧景琰来不及跟女儿解释,蹲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又把她交给乳母,便接着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