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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我靠装病系统攻略摄政王(153)

作者:椰岛00 阅读记录

“又没喝药?”

“喝了。”沈清辞按住他的手背,抬眼看他,声音很轻却很稳,“今天喝了两碗。”

“这是要让我放心。”萧景琰没有抽回手。他在床沿坐下,把人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声音沉沉的,不是商量,是嘱托,“四万兵马,宣化至少守两个月。京城这边,六部的粮草调度我都安排好了,户部由你盯着,兵部的军报会同步送一份到王府。朝中主和派必然会趁我不在的时候发难,你只管把账册摊开给他们看——我在前线打的仗,没有一颗粮食是凭空掉下来的。你经手的每一笔,都经得起查。”

“我知道。”沈清辞靠在他肩上,闭着眼应了一声。他没有说“你放心”,没有说“我没事”。他知道这个人不需要听这些,他只需要听——“两个月后,军粮准时运到宣化城外。我在京城等你。”

萧景琰出征之后的第七日,主和派的攻势便来了。

不是弹劾——是逼宫。为首的礼部左侍郎周崇安,联合数名言官在早朝上联名上书,称战事已糜烂至不可收拾的地步,与其折损国本不如遣使议和。他们还附了一份详细的“议和条款”——割让三城,岁贡翻倍,以宣化榷场为鞑靼互市专属口岸。这份条款若签下去,沈清辞这些年重建的榷场、平准司、鱼鳞册便全废了。

折子递到御前后被留中不发,但周崇安显然是有备而来。他在朝堂上当众跪地痛哭,声称自己“冒死直谏”,又说他听闻近日户部仓场银两调度多由君妃经手,这不合祖制。皇帝端坐御座,面色极为难看。他既不能当众驳了言官的面子,又不能在摄政王不在的时候替沈清辞说话——若开了这个口,反而会让主和派说他是受“后宫干政”。

沈清辞当日没有进宫。他在暖阁里接待了户部尚书。户部尚书是个老实人,把早朝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沈清辞听完后没有愤怒,只问了几句周崇安除议和条款外还说了什么。户部尚书想了想,说他最后提了一句君妃的长史司不应在战时越过户部直接调度仓场。这是主和派的策略:议和条款不会被批准,但可以用这件事做引子,把火烧到他身上。只要他被拖住,后方调度就会慢,调度一慢前线就会缺粮,前线缺粮,仗就得和。

沈清辞对户部尚书说:“明日早朝送一份仓场粮册上去,连同我批注的解粮路线,公示满朝——一颗粮食都没有私调,一条路线都没有绕过户部。让所有人看着,打仗的时候,是谁在替他们运粮。”

户部尚书领命而去。他走后,兰舟将新到的军报递上来。沈清辞展开军报,萧景琰的字迹刚劲有力,只有寥寥数语——宣化城防已固,鞑靼前锋被诱入山谷,折损千余。后方粮草务必准时运至黑风口。黑风口,正是蜀锦坊商队被诱入伏击圈的那个黑风口。他在军报末尾加了一句:“家中可好?昭儿伤口勿沾水。”沈清辞看着这简简单单一行字,弯起唇角,提笔在回信里写道:“昭儿已拆线,晗儿新画了一幅桃花给父王。黑风口的粮草已在路上,你放心打。”

黑风口的粮道是沈清辞亲自调的。

他调了蜀锦坊三支商队,外加蓟州官仓的两千石存粮,绕开常规驿道走了他在舆图上重新标定的一条新路——这条路绕过青石峡与白狼沟,避开了当年鞑靼最常伏击的路段,却要多绕一个白日的山路。他在给萧景琰的信中写道:“绕路多用一日半,粮到比预计晚;但路安。”萧景琰的回信只有一个字——“准。”

朝廷发难的主和派并不知这份军报调度的背后有多少算计。御前会商时礼部将议和条款呈上,同时户部将沈清辞标注的粮册摊开对照——仓场存粮、运输路线、押运兵力、预计抵达时限,每一项都有据可查,将空缺的粮草缺口提前补上。主和派坚持不走强硬路线,要求立即遣使;而沈清辞以户部名义呈上调度清单后,原本倒向主和派的几个中间派也动摇了——他们质疑君妃内廷干政的立场仍在,但他们更清楚地看见,这场仗真要打下去,不能没有一个能在后方把粮道算得分毫不差的人。皇帝最后依旧没有表态,但把那份黑风口存粮路线图留下了。

此后数日,沈清辞每日只睡不到两个时辰。前方战报频传,宣化城外交锋数次,鞑靼骑兵被挡在城下但并未退去。后方又出奇事——一份原本该在户部归档的北境军粮运输清单忽然在通政司收发环节不翼而飞。这份清单不是密报,只是常规物资清册,可它恰好包含了蜀锦坊第三分号承运黑风口粮草的精确数字。若这份清单落入主和派手中,他们便可从中找出运输损耗与预估时限上的细微出入,据此弹劾他调度失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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