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靠装病系统攻略摄政王(154)
他让长史司连夜翻查通政司收发记录,查到那份清单最后一次经手人的名字时,眉间微微动了动。经手人是翰林院编修赵明远的旧日同僚。赵明远已死,可他留下的那些人脉还在运转。吴德贵招供时提到萧景珩囤积军械的几处仓库,其中一处就在黑风口附近四十里内。黑风口的粮道,不仅是运粮的道,也是萧景珩军火库的一道外围防线——朝廷运粮若能顺利通过,说明官道畅通;官道若畅通,萧景珩的军火库便很难不被发现。他们的算盘很清楚:趁前线抽不开身,借着主和派的势头,从后方掐断运往前线的粮食与情报。
沈清辞告诉顾长宁让都察院把赵明远案中尚未公开的翰林院旧吏名录单独封存,“漏网的人,还在翰林院。”
数日后,明晗在暖阁里画完一幅画捧到沈清辞面前。画上是个穿铠甲的人骑在马上,马前面挡着一道高高的墙,旁边用极稚嫩的笔触歪歪扭扭地写着五个字——“写给父王”。沈清辞接过画问她画的什么。明晗指着马前面那道墙说这是哥哥的伤口变出来的一道大墙,把坏人都挡住了。沈清辞沉默了一瞬,把女儿搂进怀里,让兰舟拿了信封来。
他让兰舟把明晗的画装进信囊,又问明晗还有没有什么想跟父王说的,可以写下来一并寄过去。明晗趴在案上想了又想,最后写了歪歪扭扭的一行字——“父妃不乖,他晚上没喝药。”
明昭是在萧景琰整装待发的前一夜提出那个请求的。
彼时沈清辞正坐在寝殿床沿,替萧景琰整理明日要穿的软甲。那副软甲是北境带回来的旧物,护心镜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痕,是上回出征时留下的。他用指腹摩挲着那道痕,想着明日这时候,这副甲又要穿在这个人身上,替他挡着不知道多少明枪暗箭。
明昭就是在这时候推门进来的。他已经换了寝衣,右臂的绷带拆了,新生的皮肤泛着浅粉,像一层薄薄的桃花瓣覆在手臂上。他站在门口,小身板挺得笔直,两只手垂在身侧攥着衣角——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从三岁起就没变过。
“父王,父妃。”他依次叫过人,声音很稳,不像个刚拆了线的孩子,“我有话要说。”
萧景琰正在案前最后核对一遍行军路线图,闻言抬起头。沈清辞放下软甲,拍了拍身边的床沿让他过来坐。明昭没有坐,他站在两人中间,仰起脸,把那句想了很久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
“明日父王出征,我想随父王一起去。”
寝殿里安静了一瞬。萧景琰放下朱砂笔,眉头蹙了起来。他的目光落在明昭右臂那道新生的疤痕上,那道疤痕还泛着粉,拆线才不过几日,大夫说至少还要再养一个月才能活动如常。他刚要开口说不行,沈清辞的声音先一步响了起来。
“为什么想去?”
明昭转向父妃,认真地回答:“我不是想去看打仗。是想帮父王。父王的左膝受过伤,骑马久了会疼。我在父王身边,可以提醒他换马。”他顿了顿,又从袖中取出自己抄好的两道策论,双手呈上,“这是我这几天用左手抄的,抄得不好,可是每一页都写完了。我左手也能写字了,到了军营里不会耽误功课。父妃你说过,最快的生长不是待在温室里。我的手臂已好了,我能做更多的事。”
萧景琰看着那道还在泛粉的疤痕,默不作声。他想说“你还太小”,想说“战场不是学堂”,想说“你母妃当年让我带兵时我都没让你跟着”——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全被儿子那双执拗的眼睛堵了回去。那眼神太熟悉了。他曾在另一个人的脸上见过——许多年前的秋猎围场,那个被白马颠得东倒西歪却说什么也不肯松手的少年,也是这样仰着头看他的。
沈清辞没有立刻回答。他接过明昭的策论,一页一页地翻看。左手写的字,歪歪扭扭,有几个字的笔画都散了架,但每一页都写满了,没有一处是潦草的。他翻完最后一页,把策论还给明昭,然后抬起眼看向萧景琰。
“让他去。”
萧景琰的眉头拧得更深了。沈清辞没有等他反驳,只是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轻很淡,像是在说一件早已注定的事。萧景琰沉默了很久,最后站起身来走到明昭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行”。他只是把手掌放在儿子右臂那道新生的疤痕上,轻轻地按了按。
第73章 出征
“这条手臂还疼不疼?”
“不疼。”明昭摇头。
“到了军营,每日卯时随军操练,不许喊累。行军时跟在副将身后,不许乱跑。父王批军报时你在旁边看着,不许出声。能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