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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我靠装病系统攻略摄政王(167)

作者:椰岛00 阅读记录

不是皇帝降旨撤的,是萧景琰自己让人摘的。他没有告诉沈清辞,只是某天从宫里回来后让管家搬了梯子把门头那块挂了许多年的金匾卸了,换上了一块新匾,上面只写了两个字——“萧府”。沈清辞从暖阁窗口看见下人们忙碌,问他换匾做什么。他说匾旧了,换个新的。

沈清辞没有再问什么。他只是从窗口探出身子,看下人把那只旧匾小心地靠在影壁旁,匾上“摄政王府”四个字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鎏金光晕,有些晃眼。他把手轻轻按在小腹上,那里近来时有隐痛,下午又胀了一阵。他没有声张,只是默默退回暖阁,重新泡了一壶茶。

此后府中的公务往来随着牌匾的落下彻底落入了尾声。文书与账册的移交、旧部的安顿、蜀锦坊的交接,乃至明晗包揽下越来越多的庶务,都在这段日子里逐项趋向了安静。沈清辞起初仍会习惯性地在案角翻看余下的几道公文批注,后来身体渐渐不允,便索性让明晗把暂不需他阅签的部分都搬到偏厅由顾长宁代为归档。他每日靠在暖阁窗前,看庭院里那株老梧桐的枝桠从光秃秃的冬枝慢慢冒出米粒大的新芽。

萧景琰每日下朝回来,都会带些他从前爱吃的点心,然后坐在榻边陪他用晚膳,替他揉腹暖脚,从无一日间断。有一夜沈清辞半夜腿抽筋疼醒,还没来得及出声,萧景琰已经坐起来捞起他的腿替他揉。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声越来越没用了,萧景琰没有接话,只是揉完把被子拉回他肩头裹紧,在他后脑落了一个极轻的吻。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铺在床前的地上,像一层薄霜。

开春后,皇帝在早朝上宣布正式裁撤摄政王一职,其职权彻底并入内阁与六部。至此,延续多年的摄政体制正式落幕。沈清辞从明晗口中听说这件事时,正在廊下晒太阳。他倚着凭几微微侧过头,朝东方望了一眼——那是皇城的方向。琉璃瓦在初晨的阳光下闪烁着碎金般的光泽,他望了一会儿收回目光,接过明晗递来的暖炉压在腹部,轻声说:这样也好。

第77章 尾声

西山别院是萧景琰在归政之前就选好的。

他没有告诉沈清辞,只是有一回从西山营阅兵回来,绕道走了一条小路,在山脚下看见一座旧院子。院墙是毛石砌的,门楣上的匾额早就朽了,院里长满了野草,唯有一棵老桃树和一株桂树并肩立在正屋窗前,像是等了很多年。

他下马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去便让管家把那座院子买了下来。

沈清辞第一次来是在开春。马车沿着山路摇摇晃晃走了小半个时辰,兰舟在车厢里给他垫了三层软垫,他还是被颠得脸色发白,一只手按在小腹上忍了一路。萧景琰扶着他下车时,他的手还有些凉。可他抬头看见那两棵树,忽然停住了脚步。

桃树正打苞,满枝都是粉嫩的花骨朵,密密匝匝挤在枝头,像是攒了一整个冬天的力气要在这个春天全使出来。桂树还是墨绿的,叶子厚厚的,在风里轻轻晃。沈清辞看了好一阵,侧过头看向萧景琰。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萧景琰没有回答,只是牵着他的手推开了院门。

院子不大,正屋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后院有一小块菜畦,畦边的篱笆上爬满了去年的枯藤。管事早已提前带人收拾过,屋内陈设清简,但沈清辞惯用的那张紫檀木书案、他常翻的那几本诗集账册,连同兰舟絮絮叨叨搬来的药炉铜手炉厚褥子软靠枕,一样不缺。

他们就这么住下了。

桃花开的那几日,沈清辞每日午后都坐在廊下。

萧景琰把那张旧竹榻铺了厚褥子搬到廊下,又在他膝上盖了一条薄毯。阳光从桃枝缝隙间筛下来,落在他的脸上、手上、摊开的书页上,斑斑驳驳,像碎金子。他看一会儿书便要阖眼歇一歇,阳光把他晒得暖洋洋的,连腹中那缠绵了一冬的隐痛都似乎松快了些。

后院那条黄狗是附近农户家的母狗下的崽,满月便被萧景琰抱了回来。起初不过巴掌大,在廊下团成一团睡得人事不知。后来渐渐长大,每日跟着萧景琰在后院菜畦边上跑来跑去,扑蝴蝶、追麻雀,偶尔叼回一只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旧鞋,得意洋洋地放在沈清辞脚边。沈清辞低下头看着那只被咬得不成样子的旧鞋,又看看黄狗摇得飞起的尾巴,无奈地弯起唇角,伸手拍了拍它的头。

明昭在宣化巡边,每半月来一封信。信上写北境安好,写鞑靼人遵守互市约定,写今年春天的草长得比往年都早。明晗出嫁后随夫婿外放江南道,家信比明昭的更厚些,里面除了日常起居,还夹着一叠给父亲的新方子——治胃寒的、治腹胀的,每道方子都附注了详细的煎法,连水量多少、时辰长短都标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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