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靠装病系统攻略摄政王(21)
“是。”
“饭食上吃不惯的话要对何衍舟讲。”
“知道了。”
“行了,回去吧。”萧景琰转身朝门口走去,掀开珠帘示意侍卫备车,“马车已在大门外等着了。路上慢些。”
沈清辞放下茶盏起身,走到门口时忽然又停住,回头看了萧景琰一眼。
烛光下,那个人的轮廓冷硬如常。但他想起方才那句“本王信你”,想起那杯恰到好处的姜枣茶,想起这人关上窗户不让他受风的小动作,心里就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王爷。”他说。
“嗯?”
“夜里凉,您也早些歇息。”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珠帘落下的声音清脆,脚步声渐渐远去。
萧景琰站在窗边,透过窗缝看着那盏灯笼在夜色中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巷口拐角。他慢慢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方才端茶的那只手。
信任。这两个字他说得不多,但从不轻易收回。
可方才那句话,好像不止是信任。
马车辘辘行在深夜的街道上。
沈清辞靠在车壁上,怀中揣着那份沉甸甸的密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密折上的朱砂封印,脑子里把方才萧景琰的话又过了一遍。
江南水患,河工贪腐,朝中重臣。
他是以协办赈灾的身份去的,暗中还要帮摄政王摸清贪墨的底细。两条线都得走,哪条都不能偏,一副身体却只有一个。
还有好感度。
他闭上眼,在脑海中调出系统面板。好感度75,离“心动”的80只差临门一脚。江南之行是完成攻略的关键节点,但他现在反而不那么着急了。慢慢的,他想把他该做的做好,把那件事办妥了,再回来,好好地对那个人说一句“我回来了”。
然后呢?
然后——他要好好想一想,自己这一路走来,究竟是演了一场戏,还是真的入了局。
窗外忽然有光掠过,是摄政王府书房的方向。那盏灯还没熄。
沈清辞收回目光,把密旨在怀中捂了捂,然后深吸一口气,呼出一片白雾。
第9章 江南·细雨问政
江南的冬,与京城大不相同。
京城入冬后便是一片干冷肃杀,北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而江南的冬是湿的——那种冷是黏在骨头缝里的,不声不响,却能一点一点往人心里渗。
沈清辞一行人是十一月初抵达扬州府的。
官船在运河上行了整整七日。七日里何衍舟吐了四回,每回吐完都要趴在船舷上,用他那张生无可恋的脸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嚷嚷一句:“本官这辈子都不想再坐船了。”
“何大人,您这话从第三天就开始说了。”随行的主簿无奈地递过帕子。
“那本官就再说一遍——本官这辈子都不想再坐船了!”
沈清辞在旁忍笑忍得辛苦。
何衍舟这个人,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在京城时,何侍郎是工部出了名的能臣,朝堂上言辞犀利、条分缕析,连皇帝都夸过他“有实才”。沈清辞原以为此行会与一位严肃刻板的上司同行,却没想到船刚离了通州码头,何衍舟就脱了官靴盘腿坐在船舱里,掏出一副叶子牌,笑眯眯地问:“沈公子会打牌吗?”
沈清辞:“……”
于是这一路上,他白天与何衍舟对坐着整理江南历年河工档案,晚上就被拉着打叶子牌。何衍舟牌技奇差,输了便耍赖,振振有词地说“本官这是为沈公子解闷”,惹得满船随员都偷偷笑。
但沈清辞看得出来,这位何大人并非真的吊儿郎当。
每到夜深人静,所有人都歇下了,何衍舟的舱房里却总是亮着灯。沈清辞有一回半夜起来找水喝,路过他的舱房,从门缝里看见他一个人坐在灯下,面前铺着厚厚一叠案卷,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一笔一画地在折子上写写划划。
那模样和白天判若两人。
沈清辞没出声,悄悄退了回去。
【系统提示:检测到第二攻略对象“何衍舟”。】
他脚步一顿。
【何衍舟,工部侍郎,年二十六。性格:幽默风趣,外松内紧,重情重义。攻略难度:中等。】
【提示:何衍舟对宿主好感度为45,属“欣赏”区间。建议宿主在与何衍舟相处时保持自然,此人适合作为主线外的辅助关系,无需深度攻略。】
沈清辞松了口气。
不是又一个需要攻略的对象就好。何衍舟这个人,他打心眼里觉得处得来,不想把任务和交情搅在一起。
抵达扬州后,一行人住进了知府衙门后院的客舍。
扬州知府姓庞,是个面团团的胖老头,笑眯眯的,见谁都打哈哈。听闻钦差驾到,他亲自带人在码头迎候,排场摆得十足,红毯从码头铺到接官亭,两排衙役整齐划一地喊着“恭迎钦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