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家小祖宗又在撒娇了(58)
薛晚把玉镯放回匣子里,合上盖子。
他躺下来,看着帐顶。
窗外有风吹过,廊下的红纱灯轻轻晃动,光映在窗纸上,忽明忽暗。
薛晚闭上眼睛。
他想起沈敛站在雪地里,把包袱递给他时,肩上还落着雪。
他想起沈敛说给你的时,语气那么平常,好像只是顺手带了个小玩意。
可那是他母妃的玉镯。
是他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的东西。
薛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心跳得很快。
第二天早上薛晚起来的时候,发现桌上多了一个东西。
一个素白的瓷瓶,瓶口插着几枝红梅,是从院子里那几株梅花树上剪的。
青竹正好进来送热水,见他看着那瓶梅花,笑着说:“那是将军今天一早剪的,让插在您屋里,将军说过年了,屋里该有点颜色,也该将之前的替换下来了。”
薛晚看着那几枝梅花,没有说话。
梅花开得正好,红的花瓣,黄的蕊,凑近了能闻到淡淡的香。
他伸手碰了碰花瓣,软的,凉的。
青竹退出去了。
薛晚站在桌边,看着那瓶梅花,看了很久。
然后他推开门,走到院子里。
雪已经停了,天边透出淡淡的日光,沈敛站在廊下,正看着那几株梅花树。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
薛晚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
两人看着那些梅花,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薛晚忽然开口。
“沈将军。”
沈敛转头看他。
薛晚说:“那对玉镯,谢谢你。”
沈敛看着他,没有说话。
薛晚继续说:“那是我母妃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
沈敛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物归原主而已。”
薛晚看着他。
晨光落在他脸上,让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
他穿着那身家常的深灰袍子,站在梅花树下,和平时那个冷峻的将军判若两人。
薛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
沈敛收回视线,又看向那些梅花。
“今天小年过了,明天开始府里就要忙起来了。”他说,“你要是闷,可以到处走走,书房想去就去,厨房想进就进,刘婶那里好吃的多。”
薛晚听着,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好。”
两人站在廊下,看着那些梅花。
风吹过,几片花瓣飘落下来,落在雪地上,落在两人肩上。
薛晚想,这个年大概是他这辈子过得最好的一个年。
第34章 将军的敌国质子(11)
腊月二十九那天,薛晚起了个大早。
推开门,院子里已经忙开了,青竹带着几个小厮在廊下挂新灯笼。
今天是最后一批,比小年那天挂的更精致,红纱上绣着金线的福字,底下垂着长长的流苏。
“薛公子早!”青竹从梯子上探出头,“今儿个挂完这拨,府里就全齐活了,您看看好不好看?”
薛晚抬头看着那些灯笼,红彤彤的,在雪光里格外醒目。
“好看。”他说。
青竹咧嘴笑了,继续忙活。
薛晚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后院走。
这几天他已经把沈府摸熟了,哪里是书房,哪里是厨房,哪里是刘婶住的小院,闭着眼都能找到。
厨房里热气腾腾,刘婶正带着两个帮厨的婆子忙得脚不沾地。
“薛公子来了?”刘婶从灶台后探出头,“来得正好,尝尝这锅里的,看咸淡合不合适。”
薛晚走过去,刘婶用勺子舀了一点汤,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薛晚尝了尝,点点头。
刘婶满意地收回勺子,继续往锅里加料。
薛晚在厨房里转了一圈,看到案板上摆满了东西。
剁好的肉馅,切好的菜丝,发好的面团,还有一盆泡着的糯米。
“刘婶,”他指着那盆糯米,“这是做什么的?”
刘婶头也不抬:“明天早上做年糕用的,公子没吃过年糕吧?”
薛晚摇摇头。
刘婶说:“那明天可得好好尝尝,年糕年糕,年年高,吃了吉利。”
薛晚看着那盆糯米,没说话。
刘婶忙了一阵,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公子今儿个没事?”
薛晚说:“没事。”
刘婶说:“那正好,帮我把这些蒜剥了,明儿个吃春饼要用。”
薛晚在灶台边坐下,拿起一头蒜,慢慢剥起来。
厨房里热气腾腾,灶火噼啪响着,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
刘婶和婆子们忙进忙出,脚步声、说话声、锅碗碰撞声混成一片。
薛晚剥着蒜,听着这些声音,忽然想起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