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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队,带我回家(103)

作者:鲸砚南枝 阅读记录

楚枭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带翻了手边的酒杯。猩红的酒液泼洒在雪白的桌布上,像血。

“怎么回事?!”他厉声喝问。

一个手下连滚爬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声音都在抖:“老、老爷!三、三号码头东面……橡胶厂那边……炸、炸了!火光冲天!联系不上那边的人!”

三号码头东面,橡胶厂。

正是第三区毒坊的伪装地点!

楚枭的脸色瞬间铁青,额头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窗外那片映红天空的火光,眼神骇人。

码头的损失还没补回来,又一个重要据点被端?!而且是在他宴请宾客、展示实力的当晚?!

奇耻大辱!更是沉重的打击!

宴会厅里一片死寂,宾客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楚烬摔了酒杯,猛地站起来。楚欣也收起了笑容,眼神惊疑不定。

只有夏弦,还坐在钢琴前。

他微微侧着头,仿佛还在回味刚才的琴声,又像是在倾听远方隐约的爆炸余韵。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睫毛在灯光下轻轻颤动。

然后,他抬起手,指尖重新落在琴键上。

这一次,他弹的是那首《归乡》。旋律哀婉,如泣如诉,在死寂的、弥漫着惊惶气氛的宴会厅里缓缓流淌,竟有种说不出的、近乎悲壮的意味。

耳机里,传来一丝极其轻微的电流杂音,然后,是严寒声压低的声音,带着行动后的冷静,和一缕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第一个,清除。”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敲在夏弦的耳膜上,也敲在他的心上。

成功了。

他垂着眼,指尖流淌出的琴音依旧平稳,哀伤,执着。仿佛远方冲天的火光和近在咫尺的骚乱,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个沉浸在音乐里的、体弱忧郁的少爷。

楚枭已经顾不上他了,正对着手下暴怒地低吼着什么,快步朝宴会厅外走去。宾客们开始骚动,议论纷纷。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卢卡斯端着酒杯,缓缓踱步,走到了钢琴边。

他没有看窗外的大火,也没有理会楚枭的暴怒。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夏弦跳跃的指尖和沉静的侧脸上。

他在夏弦弹完一个小节的间隙,轻轻举了举手中的香槟杯,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却深不见底的笑意。

他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归乡》的旋律和周围的嘈杂,清晰地落在夏弦耳边:

“美妙的琴声,小弦。”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看着夏弦在琴键上起落的手指,像是在欣赏一件绝佳的艺术品,又像是在品味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然后,他缓缓补充道,语气轻柔,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玩味:

“……像送葬曲。”

第48章 枪口相对,楚烬的怀疑

橡胶厂毒坊被端,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楚家脸上。

损失的不只是设备和原料,更是楚枭在湄公河一带经营多年的威慑力。

一夜之间,风声鹤唳。原本依附的小头目开始观望,合作的渠道商纷纷来电“关切”,连一直对楚家睁只眼闭只眼的某些地方官员,语气也变得微妙起来。

楚枭雷霆震怒。庄园上下噤若寒蝉,人人自危。内部的清洗和彻查,比警方的行动来得更快、更残酷。

几个负责橡胶厂守卫的小头目被连夜“请”去问话,再没回来。所有近期接触过毒坊信息的人,都被反复盘查。

楚烬手臂的伤还没好全,但那股被耍弄的暴怒和急于找回场子的焦躁,让他成了这场内部清查最积极的执行者。

他本就怀疑码头的事有内鬼,如今毒坊又被精准打击,新仇旧恨烧得他眼睛发红。

他动用了自己军火线上的所有关系网,像疯狗一样嗅探着任何可能的线索。终于,在事发后第三天,一条不起眼的信息被挖了出来:毒坊被端前四十八小时,主楼西侧存放早期建筑图纸和部分产业资料的地图室,除了定期打扫的佣人,只有两个人进去过。

一个是夏弦。理由是为钢琴调音寻找合适的房间布局参考(地图室隔壁是琴房,这个理由勉强说得通)。

另一个,是严寒声。理由是替夏弦寻找“安神静气”的风水方位图(中医结合风水,在这地方不算稀奇)。

时间点太巧了。巧得让人无法忽视。

楚烬拿到这条消息时,正在训练场打空了一个弹夹。他盯着手下递过来的简报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神一点点冷下去,冷得像淬了毒的冰。

他没说话,只是把打空的枪随手扔给手下,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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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弦这几天过得格外“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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