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队,带我回家(110)
夏弦猛地抬起头,看向楚祈。黑暗中,楚祈的眼睛里映着远处微弱的光,看不清情绪。
“你为什么……”夏弦喉咙发紧,“为什么给我看这个?”
楚祈没有立刻回答。他移开视线,看向天台外无边无际的黑暗,沉默了片刻。
风声呼啸。
然后,他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夏弦脸上,问了一个问题,一个非常简单,却让夏弦瞬间窒息的问题:
“你想跟他走,对吗?”
不是“你是不是帮他”,不是“你知道多少”,而是“你想跟他走”。
这句话直接越过了所有表象,刺破了夏弦层层包裹的伪装和挣扎,直指他心底最深处、连自己都不敢清晰面对的那个渴望。
离开这里,跟着那个承诺带他去看桂花的人,走向有光的地方。
夏弦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着楚祈,在那一瞬间,他仿佛在楚祈总是阴郁沉寂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极淡的、近乎悲哀的了然。
楚祈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确认,或者说,他早就知道了答案。
他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开始脱自己的外套。
那是一件黑色的、料子挺好的薄风衣。他动作利落地脱下来,在天台强劲的风中,抖开,然后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披在了夏弦单薄的肩膀上。
外套还带着楚祈的体温,挡住了凛冽的夜风。
夏弦愣住了,身体僵在原地。楚祈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比刚才那张照片和那个问题更让他不知所措。
楚祈没有看他,替他拢了拢衣襟,手指在碰到夏弦肩膀时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
然后,他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脚步没有犹豫,背影在夜色中决绝。
“风大,别待太久。”他丢下这句话,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楼梯口的阴影里。
天台上,只剩下夏弦一个人,裹着带着陌生体温的外套,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足以致命的照片,站在呼啸的夜风中。
他站了很久,直到身体被外套暖回了一丝温度,直到狂跳的心脏慢慢平复。
然后,他的手,下意识地插进了风衣的口袋。
右手边的口袋里,空荡荡的。
左手边的口袋里,有东西。
他摸到了一个硬质的、冰凉的、大概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的扁平金属片,边缘有细密的齿痕——那是一枚特制的、结构复杂的物理密钥。
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质地挺好的便签纸。
他将密钥和纸条一起拿了出来。借着远处偶尔扫过的探照灯光,他勉强能看清纸条上,依旧是楚祈那冷硬短促的字迹,只有寥寥数字:
走的时候,
别回头。
第52章 书房窃密
楚祈那件外套和口袋里的东西,被夏弦藏在了房间最隐秘的角落。那张偷拍照,他对着灯光反复看了很久,然后点燃,看着火苗将严寒声模糊的侧影和那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吞噬成灰烬。
密钥冰凉,字条上的字迹却像烙铁一样烫在心上。
走的时候,别回头。
楚祈的态度已经再明确不过。
他在给夏弦铺路,一条极其危险、但可能是唯一生路的路。
这条路的前提是,他们必须拿到足以扳倒楚枭、让楚家再无翻身之力的铁证。母亲香囊里的芯片是钥匙,但还不够。
他们需要更多,更直接,更无法辩驳的东西。
目标,锁定在楚枭书房里那台从不联网、物理隔绝的独立主机。那里储存着楚家所有黑色生意的核心账目、交易记录、人员名单、以及……与某些“重要人物”往来的证据。
机会只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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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枭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庄园,据说是亲自去边境疏通那批被扣货物的关系,至少要两天才能回来。
楚烬跟着一起去了。楚欣忙着清洗手下,整顿她那摊被夏弦点出“漏洞”的诈骗和风控系统。
庄园里难得的,呈现出一种外松内紧的诡异平静。
入夜。
夏弦换了一身深色的、便于活动的衣服,脚上是软底鞋。
他对着镜子检查了一遍,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但眼神沉静,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他将那枚冰冷的物理密钥紧紧攥在手心,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房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他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滑向主楼三楼。
楚枭的书房在走廊尽头。厚重的实木门紧闭着,门锁是特制的电子密码锁,结合了虹膜识别。常规方法无法打开。
但夏弦有密钥。
楚祈给的这枚物理密钥,是紧急情况下手动绕过电子系统、直接开启机械锁芯的备用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