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队,带我回家(122)
烛光在那双深邃的墨黑眼眸里跳跃,里面翻涌着太多东西——坚定的信念,沉重的责任,还有某种夏弦不敢深究、却也无法忽视的、灼热而深沉的情感。
“夏弦。”
严寒声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穿透一切风雨的、磐石般的笃定。
他握紧他的手,一字一句,像是在他耳边刻下誓言:
“结束后。”
“我带你们回家。”
香灰还在缓缓飘落。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
第58章 囚笼之吻,楚烬的疯狂
祠堂那夜之后,楚家庄园的气氛变得很怪。
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但就是有种东西在暗处绷紧了,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稍微碰一下就会断。
楚烬是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的。
他这些年管军火生意,练出了一种野兽般的直觉。谁在算计,谁在隐瞒,谁的心不在焉里藏着别的打算——他往往能比楚枭更早嗅到味道。
而夏弦最近,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楚祈中枪住院,按说夏弦应该崩溃,应该哭闹,至少该像之前那样苍白脆弱地缩在角落里,需要人盯着守着才能勉强维持正常。
可他没有。
他还是按时吃药,按时接受“周医生”的调理,在楚枭和楚欣面前依旧低眉顺眼,偶尔咳嗽几声,依旧是那副风吹就倒的病弱模样。
但楚烬就是觉得不对劲。
夏弦的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总是蒙着一层水雾或是空洞的眼睛,最近变得太清澈了。清澈得像雨林深处无人打扰的湖泊,表面平静,底下却藏着看不透的暗流。
更让楚烬在意的是,夏弦和那个周医生之间,有种说不出的氛围。
不是明目张胆的亲密,甚至没什么多余的话。
可楚烬不止一次看见,周医生给夏弦诊脉时,夏弦的手指会无意识地、极轻地蜷缩一下。也不止一次看见,夏弦咳嗽时,周医生递水杯的动作快得几乎本能。
那是种默契。
一种不需要言语、经年累月才能养成的默契。
可这个周医生来楚家,满打满算也才几个月。
楚烬心里的疑团越滚越大。
他开始暗中观察。
观察夏弦每天在房间里做什么——大多时候是看书,偶尔弹琴,弹的还是那首该死的《月光》。观察周医生进出夏弦房间的频率和时间——一切都符合医嘱,挑不出毛病。
直到第三天下午。
楚烬从码头回来,一身硝烟和汗水的味道。他本来想直接回自己那边洗澡换衣服,鬼使神差地,绕路经过了夏弦房间外的走廊。
门虚掩着。
楚烬停下脚步。
里面传来很轻的说话声,是夏弦的声音,和平日里那种虚弱温顺的语调不太一样,更清晰,也更……坚定。
“……三号码头东侧的集装箱区,第三个蓝色货柜是空的,底下有暗格。”
楚烬的瞳孔骤然缩紧。
三号码头,蓝色货柜,暗格——那是他上个月刚启用的一条临时军火转运通道,除了他和两个心腹,没人知道。
夏弦怎么会……
紧接着,他听到另一个声音,压得很低,是那个周医生。
“时间呢?”
“后天午夜。”夏弦说,“和毒品交易错开十二小时。楚烬会亲自押那批货,走水路,从湄公河支流绕道缅甸边境。”
短暂的沉默。
然后周医生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沉:“你确定?”
“我黑进了他的私人加密通讯。”夏弦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门外的楚烬血液发冷,“他用的是三重动态密码,但我母亲教过我一种破解算法……我花了两个晚上。”
“……”
“还有,”夏弦继续说,声音里多了一丝很轻的、几乎听不出来的颤抖,“他书房保险柜最下层,有一份和缅甸地方武装的长期合约复印件。原件应该已经销毁了,但复印件上有他的亲笔签名和指纹。位置在……”
“够了。”
周医生打断了他。
楚烬贴在门外,手指死死抠进门框的木纹里,指甲几乎要折断。他听见里面传来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像是有人站了起来。
然后是周医生的声音,很近,近得像贴在夏弦耳边说的:
“这些情报太危险。夏弦,你不能再……”
“时间不多了。”夏弦的声音打断他,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楚祈还在医院躺着,卢卡斯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来。楚烬已经怀疑了,我看得出来。我们必须在他动手之前……”
“他动不了你。”周医生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