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队,带我回家(139)
“能站起来吗?”严寒声问,声音很沉,但很稳。
夏弦点点头。
他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严寒声没再问,只是伸手扶住他的手臂,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动作很轻,但很有力。
夏弦抱着骨灰坛,跟着他走出控制室。
厂区里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楚家的人倒的倒,抓的抓,剩下的几个还在零星抵抗,但很快就被制服。卢卡斯那边的人退到了码头边缘,试图抢船,但码头的船早就被警方控制,退路彻底断了。
秦锋正在指挥清理现场,看见严寒声和夏弦出来,快步走过来。
“寒声,伤怎么样?”秦锋问,目光扫过严寒声肩上的血迹。
“没事。”严寒声答得简短,“楚枭呢?”
“押上车了,马上送走。”秦锋顿了顿,看向夏弦,语气缓和了一些,“夏弦,你先跟这两位同志去安全点休息,这里还要收尾,不安全。”
他身后走过来两个年轻警方,一男一女,眼神都很温和,但姿态是保护的。
夏弦对陌生人有生理上的排斥,下意识往严寒声身后缩了半步。
严寒声察觉到了,侧身挡了挡,然后对秦锋说:“让他待在这儿吧,我看着他。”
秦锋皱了皱眉,但没反对,只是点了头:“那你注意安全,别离战场太近。”
说完,他转身去指挥其他工作。
严寒声把夏弦带到厂区边缘一处相对安全的角落,那里堆着些废弃的油桶,能挡住大部分视线和流弹。
“在这儿等我。”严寒声看着他,声音放轻了些,“我很快回来。”
夏弦点点头。
他靠着油桶坐下,把骨灰坛小心地放在身边,双手抱膝,把自己缩成一团。
严寒声看了他两秒,然后转身,朝着码头方向走去。
他得去处理卢卡斯。
那是他任务的一部分,也是必须了结的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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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弦坐在油桶后面,听着远处的枪声和呼喊声。
那些声音渐渐远了,模糊了,像隔着一层水。他低着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绳,那颗五角星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
很轻。
但不是严寒声的。
夏弦抬起头。
楚欣站在他面前。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绕过来的,身上还穿着经常宴会的那身旗袍,但已经破了好几处,沾满了灰和血。头发散了,脸上的妆也花了,可那双眼睛——美艳的,妖娆的——却亮得吓人。
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慌乱。
只有一种近乎癫狂的平静。
“小弦,”楚欣开口,声音很轻,像在哄孩子,“跟姐姐走。”
夏弦的身体僵住了。
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楚欣笑了笑,那笑容扭曲又温柔:“这儿太乱了,不适合你。姐姐带你离开,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她伸出手。
手指修长,涂着鲜红的蔻丹,在火光下像血。
夏弦没接。
他只是抱着膝盖,看着她,摇了摇头。
楚欣的笑容淡了些。
“你不愿意?”她问,声音还是温柔的,但底下已经透出了冷意,“为什么?因为那个警方卧底?小弦,他只是在利用你。等他抓完了人,立完了功,还会管你吗?”
夏弦还是摇头。
“他不会丢下我。”他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楚欣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然后,她突然俯身,一把抓住了夏弦的手腕!
力道极大,掐得夏弦骨头生疼。
“跟我走!”楚欣的声音陡然转厉,不再有半点温柔,“现在就走!”
“放开……”夏弦挣扎,但楚欣的力气比他大得多,几乎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姐姐是为你好!”楚欣低吼,眼睛里的疯狂终于彻底暴露,“楚家完了!父亲完了!大哥死了!三哥在医院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你留在这儿干什么?等警方把你关进监狱吗?!”
她拖着夏弦就往厂区深处跑。
不是往码头,也不是往出口——那边全是警方。而是往另一侧,一堆废弃集装箱后面,那里有条隐蔽的通道,通向河边的浅滩。
夏弦被她拽着,踉踉跄跄地跑。
他想喊,但喉咙发紧,喊不出来。他想挣脱,但楚欣的手像铁钳,根本挣不开。
只能被迫跟着她,冲进黑暗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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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那边,严寒声刚和秦锋汇合。
卢卡斯的人退到了最后两艘快艇上,试图强行突围,但被警方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缅甸警方的人也到了,正在配合收网。
“最多十分钟。”秦锋说,“一个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