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队,带我回家(152)
他把文件塞进严寒声手里,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道很重。
“把他和夏清,”秦锋一字一句,声音在暮色里清晰得如同誓言,“都带回来。”
严寒声握紧文件,点了点头。
没再说话。
他迈出仓库,走进渐浓的夜色里。
远处,边境线的方向,群山在暮色中沉默地起伏,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而他要去的方向,就在那巨兽的腹地。
那里有他要救的人。
也有他要斩的魔。
红绳在腕上微微晃动,五角星擦过皮肤,带来一丝冰凉的触感。
像某个人的指尖。
像一句未说完的承诺。
第72章 跨境密道,孤身越境
孟帕雅车站比看上去更破败。
路灯一半是坏的,站台上坑坑洼洼,积水反射着昏黄的光。空气里有股说不清的臭味,混着柴油、垃圾和某种廉价香料燃烧后的刺鼻气息。
夏弦随着人流下车。
周围大多是本地人,穿着简裙或深色布衣,皮肤黝黑,眼神警惕而麻木。少数几个看起来像外来者的,要么是背着大包的生意人,要么是眼神飘忽、行色匆匆的男女——在这种地方,后者往往意味着见不得光的交易。
他压低帽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起眼。
楚祈给的密钥藏在他贴身口袋里,不是电子设备,也不是什么高科技芯片——就是一把老式的黄铜钥匙,只有半截小指长,齿纹复杂得像是某种古老密码。
钥匙用一根褪色的红绳穿着,绳结打得很紧,贴着胸口皮肤,能感觉到金属冰凉的触感。
楚祈塞给他这把钥匙的时候说:“如果有一天你想逃,又走不了正路,就用这个。”
当时夏弦没听懂。
现在懂了。
楚祈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楚家倒台,他被追杀,无路可走。所以提前给他留了这条后路。
一条楚家其他人不知道、连楚枭都未必清楚的走私密道。
夏弦握紧口袋里的钥匙,跟着几个同样低着头的当地人走出车站。
车站外更乱。
破旧的吉普车和摩托车挤在一起,司机用缅语高声揽客。
路边摊贩在卖烤玉米和炸虫子,油烟混着香料味呛得人眼睛疼。
几个穿着不合身军装、枪斜挎在肩上的武装人员靠在墙边抽烟,眼睛像扫描仪一样扫过每一个路过的人。
夏弦没停留。
他按照楚祈那张手绘地图上的标记——那地图他早就背熟了——拐进车站后面一条狭窄的巷子。
巷子很暗,没有路灯,只有两侧民居窗户里透出的零星灯光。
地面是泥泞的,积着污水,踩上去黏糊糊的。空气里的臭味更浓了,还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像是动物尸体腐烂的味道。
他快步往前走。
心跳得很快,但脚步很稳。
不能停。
停下来就会被盯上。
穿过巷子,是一片杂乱的棚户区。
铁皮屋顶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木板墙歪歪斜斜,有些房子连门都没有,只用一块破布帘子挡着。偶尔能听见孩子的哭闹声和男人的咒骂声,用的是夏弦听不懂的土语。
他在这里绕了两圈,确认没人跟踪,然后钻进一个半塌的窝棚。
窝棚里堆着些破烂的塑料桶和废铁,角落里有个不起眼的铁皮柜子,锈得几乎要和墙壁长在一起。
夏弦蹲下身,用手摸索着柜子底部。
在第三个隔板的背面,他摸到了一个凹陷。
很小,刚好能塞进那把钥匙。
他掏出钥匙,插进去。
向左转三圈,停顿,再向右转两圈。
“咔哒。”
极轻的一声机括响。
铁皮柜子后面的墙壁,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缝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密道入口。
夏弦收回钥匙,迅速侧身挤了进去。
墙壁在他身后合拢,严丝合缝,从外面看,那只是个普通的铁皮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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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里一片漆黑。
绝对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空气阴冷潮湿,带着浓重的泥土味和霉菌味。脚下是松软的泥土,偶尔能踩到碎石,硌得脚底生疼。
夏弦从口袋里摸出微型手电——也是楚祈留给他的,只有拇指大小,但光线足够集中。
他按亮。
一束狭窄的白光刺破黑暗,照亮前方不到两米的距离。
密道很窄,宽度只够一个人勉强通过,高度也很低,他必须微微弯腰。墙壁是粗糙的岩石和夯土,有些地方还在渗水,滴滴答答的声音在死寂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他往前走。
脚步放得很轻,但呼吸声在狭窄空间里被放大,像某种沉重的喘息。
手电的光束在黑暗里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