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队,带我回家(16)
很浅,但真实。
楚家乱了。
真好。
那些偷东西的人,那些制造混乱的人,那些让楚枭和楚烬暴跳如雷的人——都是他的朋友。
哪怕只是暂时的朋友。
他把五角星放回铁盒,合上盖子。
放回抽屉最深处。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钢琴前,重新坐下。
手指悬在琴键上,停顿。
然后落下。
弹的还是《月光》。
但这次弹得很轻,很慢,像在庆祝什么,又像在等待什么。
琴声里,他听见远处传来的狗吠声,越来越远。
然后彻底消失。
夜色重新归于寂静。
只有琴声还在流淌。
像月光。
像一场醒不来的梦。
第6章 卢卡斯的赏识
三天后,卢卡斯以邀请夏弦参观交流毒品工厂为由,来接夏弦前往。
派来的车到了楚家庄园门口。
黑色加长轿车,车窗贴了深色膜,从外面看不见里面。司机穿着笔挺的制服,站在车边等着,面无表情。
夏弦站在主楼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小旅行袋。里面装了几件换洗衣服,还有那枚母亲留下的玉牌——他贴身带着,从不离身。
楚枭从里面走出来,拍了拍他的肩。
“小弦,”楚枭脸上带着笑,声音却压得很低,“卢卡斯先生对你很感兴趣。这是个好机会。”
夏弦垂着眼:“我知道。”
“他那边实验室条件比咱们这儿好。”楚枭继续说,像在叮嘱什么,“他邀请你去参观,你就去看看,学学。有什么新配方,记得带回来。”
夏弦没说话。
楚枭的手按在他肩上,力道不轻不重:“记住,要听话。卢卡斯先生喜欢乖的。”
夏弦的胃里一阵翻涌。
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嗯。”
“你姐姐那边不用担心。”楚枭说,笑容更深了些,“我会让人照顾好她。”
这句话是提醒,也是威胁。
夏弦的手指收紧,旅行袋的带子勒进掌心。
“谢谢父亲。”他说,声音很平。
楚枭满意地笑了,挥挥手:“去吧。好好表现。”
夏弦转身,朝车子走去。
司机拉开车门,他弯腰坐进去。车内很宽敞,真皮座椅,空调开得足,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和卢卡斯身上那款一样,冷冽的雪松混着薄荷。
车门关上。
车子缓缓驶出庄园。
夏弦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迅速倒退的景色。
高墙,电网,岗哨,然后是一片片茂密的热带丛林。
金三角的早晨雾气很重,白茫茫的,像一层纱,把一切都罩得模糊不清。
他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姐姐的脸。
昨晚他去跟姐姐告别,夏清抓着他的手,眼泪不停地掉。
“宪宪,一定要小心。”她哽咽着说,“你……一定要保护我自己。”
夏弦握紧她的手:“我会小心的。”
“如果他……如果他碰你……”夏清说不下去了,只是哭。
夏弦伸手擦掉她的眼泪:“不会的。我有价值,他不会乱来。”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但在姐姐面前,他必须装得坚定。
车子开了三个小时。
穿过边境线时,有持枪的士兵检查。司机递过去几张美金,士兵摆摆手,放行了。
进入缅北后,景色变了。山更多,路更颠,偶尔能看见一些简陋的村寨,和穿着传统服饰的当地人。但更多的是军营,检查站,还有挂着各种公司牌子的建筑——那些都是洗钱和诈骗的窝点。
又开了一个小时,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山路。
路很窄,两边是茂密的树林。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一道铁门,很高,上面拉着电网。门两侧有岗亭,站着几个持枪的守卫。
车子停下,司机降下车窗,递过去一张通行证。
守卫仔细看了看,又探头往车里扫了一眼。看见夏弦时,眼神停留了几秒,然后挥挥手,示意放行。
铁门缓缓打开。
车子驶进去,里面是一片开阔的园区。几栋白色的建筑,看起来很现代,像科研机构。园区里很安静,偶尔能看见穿着白大褂的人走过。
车子在其中一栋楼前停下。
司机拉开车门:“五少爷,到了。”
夏弦拎着旅行袋下车。
楼前站着一个人——卢卡斯。
他今天没穿西装,换了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带着温和的笑意,看起来很亲切。
“欢迎。”卢卡斯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夏弦手里的旅行袋,“路上累吗?”
“不累。”夏弦说。
“那就好。”卢卡斯转身,示意他跟上,“我先带你去看看实验室。你一定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