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队,带我回家(160)
他转身,离开观察室。
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玻璃那头,夏弦正好抬起头,看向镜子的方向。
两人的视线隔着单向玻璃,无声碰撞。
夏弦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底下却藏着看不见的暗流。
卢卡斯对他笑了笑。
然后推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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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里,夏弦低下头,继续记录数据。
笔记本上,他写下的不仅是实验参数。
在某一页的角落,他用极小的字,写了两行看似无关的符号:
···---···---
S O S O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注释:
“NMR噪声干扰,疑似电磁脉冲泄露,建议检修。”
他把这一页折起来,夹进实验记录本里。
然后,他拿起下一个试管。
试管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叮。
叮叮。
叮。
在那些声响的间隙里,他的指尖又一次,极轻地,划过了仪器的金属外壳。
无声地重复着那个密码。
那个只有一个人能听懂的呼唤:
速来。
速来。
速来。
第77章 破碎的温柔,实验室的喘息
夏弦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头晕的。
也许是连续十几个小时盯着屏幕和数据,也许是实验室的空调温度太低,也许是之前那杯被卢卡斯亲手递过来的咖啡里加了什么东西。
总之,当他第三次抬头看墙上的时钟时,视线里的数字开始重影,像融化的蜡泪往下淌。
他眨了眨眼,想站起来去拿试剂。
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眼前的白色实验台倾斜了,试管架上的玻璃器皿在视野里变成模糊的光斑。他听见身后两个助手同时开口喊“五少爷”,声音像隔了一层水,闷闷的。
然后是黑暗。
不是彻底的昏迷,是一种意识还在、身体却彻底罢工的虚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感觉到自己朝一侧倒下去。
有人接住了他。
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一双手臂。有力的,带着那股熟悉的冷冽香水味。
“小弦。”
卢卡斯的声音,这次没有隔着屏幕,就在耳边。
“你太累了。”
夏弦想推开他,想说“我没事”,但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只能任由那个人将自己打横抱起,走出实验室,穿过走廊,上了楼梯。
每一步,卢卡斯都走得很稳。
夏弦靠在他肩头,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这种亲密让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但他连皱眉的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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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在四楼。
卢卡斯的私人空间。
房间很大,色调是冷灰色和白色,简洁得像酒店套房。落地窗外是花园和远处的山峦,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柔软的光。
卢卡斯把夏弦放在床上。
床很大,床单是深灰色的丝绸,触感冰凉。夏弦陷进柔软的床垫里,想往旁边滚,脱离卢卡斯的怀抱,但身体不听使唤,只能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卢卡斯没有立刻起身。
他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夏弦苍白的脸,看着他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贴在前额。然后,他伸出手,很轻很轻地,拨开那缕头发。
“累成这样了,还撑?”他的声音低柔,像在哄孩子,“你身体本来就虚,不能这么熬。”
夏弦没说话。
他闭上眼睛,不想看卢卡斯那双故作温柔的眼睛。
但他能感觉到——卢卡斯的手指没有离开。从额头滑到太阳穴,轻轻按揉,然后顺着脸颊往下,停在颈侧那颗朱砂痣上。
指尖冰凉,像蛇信子。
夏弦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知道吗,”卢卡斯的声音更低了,“你晕过去的时候,睫毛在抖。像蝴蝶翅膀。”
他的手指继续往下,划过夏弦的锁骨,停在衣领边缘。
“脆弱的东西,总是特别美。”
夏弦猛地睁开眼,抬起手——用尽了刚才积蓄的所有力气,握住了卢卡斯的手腕。
动作不大,但很坚定。
“不要。”他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卢卡斯的手停住了。
他看着夏弦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面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片近乎倔强的、不肯熄灭的光。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卢卡斯笑了。
他没有抽回手,也没有继续往下,只是轻轻反握住夏弦的手,拇指摩挲着他手腕上那圈还没消退的红痕。
“好。”他说,“不急。”
夏弦松开了手,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手臂垂落在身侧。
“我要看姐姐。”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