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队,带我回家(169)
SO。
速来。
速来。
夏弦在求救。
用他们约定好的、只有他听得懂的信号,在求救。
严寒声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
他死死盯着屏幕,盯着那些尖峰,盯着它们一遍又一遍重复那个简单的词,喉咙像被什么死死扼住,发不出声音。
“这信号……”昂季凑过来看,眉头皱起,“是人为的?”
“是。”严寒声哑着嗓子说,手指攥得死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是夏弦。”
“他在告诉你什么?”
严寒声没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看向哨所外漆黑的夜色,看向庄园的方向,眼睛里的最后一点犹豫和克制,彻底烧成了冰冷的火焰。
“他在说,”他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像在宣誓,“他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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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计划定在凌晨四点。
那是人最疲惫、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距离现在还有三小时。
队员们开始检查装备,装填弹匣,调试通讯设备。哨所里只剩下金属碰撞的细微声响和压低声音的交流。
昂季走到严寒声身边,递给他一支烟。
缅北当地产的烟,味道辛辣呛人。
严寒声接过来,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黑暗里散开。
“那位‘弦’,”昂季突然开口,用的是缅语,但严寒声听懂了,“是你的爱人?”
严寒声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昂季。
对方脸上那道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但眼睛里的神色……却带着一种过来人特有的、近乎悲悯的了然。
严寒声沉默了很久。
久到那支烟烧到了尽头,烫到手指,他才回过神,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是。”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
“他是我……必须带回家的人。”
昂季没再说话。
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
然后转身走开,去检查自己队员的装备。
严寒声站在原地,看着手腕上的红绳,看着那个小小的五角星,感受着它贴在皮肤上的、微凉的触感。
像夏弦指尖的温度。
像他最后那个,轻得像羽毛的吻。
还有那张字条上的话:
“等我带回姐姐,再听你骂。”
严寒声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冰冷的、磐石般的决绝。
他走向技术员。
“信号还在发吗?”
“在。”技术员点头,指着屏幕,“频率加快了。之前是每隔五分钟一次,现在是三分钟一次。”
急促的求救。
像心跳在加速。
像时间在倒数。
严寒声盯着那些规律的尖峰,盯着它们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重复着那两个音节。
速来。
速来。
速来。
然后——
“严队!”技术员突然惊呼,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信号变了!”
“什么?”
“多了一组编码!”技术员飞快地操作设备,将新的频谱图放大,“在原来的三短五长后面,又加了一组……两短,三长,两短……”
他一边念,一边快速在纸上写下对应的摩斯码。
**. --- . ---
B……O……
B……O……
BO。
连起来……
SOBO。
速来B区。
B区。
庄园的平面图上,实验室的代号,就是B区。
夏弦在说:速来B区。
他在告诉他,他在实验室。
在等他。
严寒声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然后,他猛地转身,对着所有队员,声音在寂静的哨所里炸开:
“行动提前!”
他盯着每一双眼睛,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现在出发。”
“目标:B区实验室。”
“任务:把夏弦带回来。”
第81章 温柔刀锋,最后的晚餐
宴会厅在三楼主楼的最东侧。
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热带花园,夜晚灯光点缀其中,像散落的星子坠入深绿的海。
厅内却完全是另一种风格——冷色调的大理石地面,暗金色的墙面装饰,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过分明亮的光,把每一处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长条餐桌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餐具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桌上摆着十几道菜,从法式鹅肝到缅北当地的香料烤鱼,中西混杂,像一场刻意展示品位的演出。
主位上坐着卢卡斯。
他今晚没穿西装,而是一身定制的深灰色丝绒礼服,领口别着一枚镶钻的蛇形胸针。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温和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愉悦的笑意,像在庆祝某个重要的纪念日。
夏弦坐在他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