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队,带我回家(170)
被换上了一身白色礼服——丝绸质地,剪裁合身得过分,领口开得有些低,露出大片苍白的皮肤。
皮肤上,那些新鲜的、深浅不一的吻痕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从脖颈到锁骨,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
紫红的,深红的,甚至有些地方破了皮,结着细小的血痂。像是被反复标记过的领土,每一寸都在宣示所有权。
卢卡斯的目光落在那片皮肤上,欣赏了几秒,然后抬眼看向夏弦的脸。
“很美。”他轻声说,端起面前的红酒杯,“很适合你。”
夏弦没说话。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餐盘。手指搭在餐具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怎么不吃?”卢卡斯问,语气关切,“不合胃口?”
夏弦抬起眼。
琥珀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像两潭结了冰的湖。
“戚先生,”他开口,声音有些哑,“这顿饭,是什么意思?”
卢卡斯笑了。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姿态优雅得像在谈判桌前。
“订婚宴。”他说,每个字都清晰而平缓,“虽然仓促了些,但该有的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夏弦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订婚?”
“对。”卢卡斯点头,“我和你的订婚宴。明天,我会让人把消息放出去——戚堰与楚家五少爷楚夏弦正式订婚。等手续办完,你就是我合法的伴侣。”
他顿了顿,补充道:
“也是我实验室合法的共同所有人。”
夏弦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明白了。
这不是什么浪漫的仪式,也不是什么情感的宣告。
这是一场交易。
用婚姻的身份,给他套上另一层更牢固的枷锁。合法的伴侣,意味着他的一切——才华,未来,甚至人身自由——都将“合法”地归属卢卡斯所有。
像一件过了明路的收藏品。
“你觉得,”夏弦缓缓开口,“我会同意?”
“你会同意的。”卢卡斯微笑,目光转向餐桌一侧墙面上的液晶屏幕。
屏幕亮着。
分成四个画面。
一个是夏清的病房,她依旧安静地躺着。
一个是实验室,空无一人。
一个是庄园外围的布防图。
最后一个……是实时定位地图。地图上有两个红点,一个静止在庄园位置,另一个正在从边境方向朝这边移动。
距离三十公里。
还在靠近。
“你的严警官,”卢卡斯看着那个移动的红点,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很准时。”
夏弦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盯着那个红点,盯着它一下一下的闪烁,像心脏在跳动。
严寒声来了!!
就在三十公里外!!
“我知道你们有约定,”卢卡斯转回头,看向夏弦,“我知道他会来救你。所以我给他留了条路——一条看起来很安全、实际上布满了陷阱的路。”
他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只要他踏进庄园周围五公里范围,我的人就会动手。不用杀他,只要抓住,就够了。”
他看向夏弦,眼神温柔得像在说情话:
“到时候,你就可以亲眼看着,他是怎么为你跪下的。”
夏弦的手在桌下攥成了拳。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
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变。
依旧平静。
甚至,有些麻木。
“所以这顿饭,”他说,“是庆祝你即将抓到他?”
“是庆祝我们的未来。”卢卡斯纠正道,举杯示意,“庆祝你终于……要完完全全属于我了。”
他说完,饮了一口酒。
然后放下酒杯,拿起餐刀,开始切面前的牛排。动作优雅,刀叉没有发出一点碰撞声。
“吃吧,”他说,“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夏弦低下头,拿起餐具。
他开始吃。
一小口一小口,动作很慢,但很稳,像在完成某项必须完成的任务,没有情绪,没有抗拒,只是机械地进食。
卢卡斯看着他吃,眼神里的满意越来越浓。
他喜欢夏弦现在的样子。
顺从,安静,像一只终于被驯服的鸟。
尽管他知道,这只鸟的顺从只是表象。那副温顺的皮囊下,骨子里还藏着不肯熄灭的火。
但那又怎样?
他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把那点火也磨灭。
磨成只属于他的、温顺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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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
两人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有刀叉碰撞的细微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侍者撤下主菜,端上甜点。
是法式焦糖布丁,盛在精致的瓷碗里,表面烤出一层完美的金褐色焦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