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队,带我回家(211)
“不要,不要——!”夏弦嘶吼,声音撕裂了喉咙,带着哭腔。
他往后退,撞在墙上,背脊紧贴着冰冷的墙面,像被困住的兽。眼睛死死盯着林玲的手,盯着那抹淡粉色的蔻丹,呼吸急促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断掉。
严寒声立刻冲上去,速度太快,带起一阵风。
墙角的夏弦——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没等林玲解释。
甚至没看秦锋一眼。
严寒声直接冲到夏弦面前,弯腰,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公主抱。
夏弦很轻,抱起来几乎不费力气。他整个人缩在严寒声怀里,脸埋在他颈窝,手死死抓着他的衣领,指甲陷进布料里。
“严队,我……”林玲想说什么。
严寒声看都没看她。
他抱着夏弦,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脚步停了一下,侧过头,丢下一句话。
声音冷得像冰渣,砸在地上。
“秦队,别录了。”
然后他迈步出去,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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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很安静。
现在是下午三点,大部分人都在岗位上,走廊里没人。但刚才那声椅子的巨响和夏弦的嘶吼,还是惊动了几个人。
几扇办公室的门开了条缝,有人探头出来看。
看见是严寒声抱着夏弦,所有人都愣住了。
严寒声没停。
他抱着夏弦,大步往宿舍楼的方向走。夏弦在他怀里发抖,脸埋得很深,只有偶尔泄出的压抑的抽泣声。
经过一扇开着的门时,里面有个年轻警员正好出来,看见他们,张了张嘴:“严队,这是……”
严寒声抬起头,冷冷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凶得像要杀人。
年轻警员吓得一哆嗦,立刻缩回头,把门关上了。
其他几扇门也迅速关上。
走廊里又恢复了安静。
只有严寒声的脚步声,和他怀里压抑的哭泣声。
他抱得很紧,手臂稳稳地托着夏弦,像抱着易碎的珍宝。下巴抵在夏弦的发顶,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着什么。
像是安慰。
也像是承诺。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两个影子叠在一起,紧紧地,像永远也不会分开。
第105章 江畔的晨光
清晨六点,天还没完全亮。
江边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像一层半透明的纱,把远处的楼、树、桥都柔化成了水墨画里的淡影。空气很凉,带着江水特有的、微腥的湿润气息,吸进肺里,清冽得让人精神一振。
岸边步道上没什么人。
这个时间点,城市还没完全醒来。只有零星的几个身影——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老头在不远处缓缓打着太极,动作慢得像定格动画;一个老太太牵着一只胖乎乎的柯基慢悠悠地遛弯;更远些,有个穿着运动背心的年轻人戴着耳机在跑步,脚步声规律地敲在石板路上。
夏弦走得很慢。
他穿着严寒声的一件旧夹克,深蓝色的,洗得有些发白,肩线明显宽出一截,袖子长得盖住了半个手背,被他胡乱挽了好几道。衣服上有股很淡的味道,像是阳光晒过的棉布混合着一点点药膏的气息,不难闻,是严寒声的味道。
他手插在外套兜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兜里粗糙的布料内衬。
严寒声走在他旁边半步远的地方,手里拄着那根深色的手杖。腿伤好多了,但走路久了还是会疼,需要支撑。他没说话,只是偶尔会侧头看一眼夏弦,眼神平静。
两人沿着江边的步道,沉默地走了很久。
只有脚步声,手杖轻点地面的声音,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江轮低沉的汽笛声。
雾在慢慢散开。
天色从深灰逐渐过渡成一种朦朦胧胧的鱼肚白,东边的天际线被染上浅浅的橙金色。江面是暗沉的铅灰色,平滑如镜,倒映着天上稀薄的云和岸边模糊的灯火。
夏弦一直看着江面,看着那一片沉静的、缓缓流动的灰色。
然后,他忽然开口。
声音不大,在清晨的寂静里却格外清晰。
“严寒声。”
“嗯?”
“你以前……”夏弦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看江面,“经常这样散步吗?”
严寒声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嗯。”他应了一声,“经常。”
“什么时候?”
“出任务之前。”严寒声说,声音平稳,“或者出任务回来之后。心烦的时候,睡不着的时候,就来走走。”
夏弦没问“为什么心烦”,也没问“出什么任务”。
他只是点点头,像是明白了。
又走了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