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队,带我回家(228)
孩子们齐声喊:“夏老师好——”
声音响亮,带着稚嫩的朝气。
夏弦的嘴角弯了一下。
“今天,”他说,“我们学一首歌。”
他转过身,在钢琴前坐下。
手指落在琴键上。
弹起了《让我们荡起双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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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院子里飘起炊烟。
是隔壁邻居家在做饭,油烟味混着米饭的香气,顺着风飘过来,暖暖的,带着人间烟火的味道。
夏清已经浇完了花,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手里拿着本书,却没看,只是看着院子里的树,看着天边渐渐染上的橙红色。
夏弦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里面是顺路买的菜——一把青菜,几块豆腐,还有一条新鲜的鲫鱼。
“姐,晚上吃鱼汤。”他说。
“好。”夏清点头,“严警官呢?”
“去邮局了,说有信要寄。”
夏弦把菜放到厨房,洗了手,走到院子里。
他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坐下,打开了琴盒。
琴盒里是他自己的小提琴——是严寒声前几天从城里买的,不是什么名贵的琴,但音色清亮,适合在院子里拉。
他调了调弦。
然后,开始拉那首《归乡》。
是母亲哼过的调子,也是他在楚家那些年,在深夜里偷偷练习的曲子。以前拉这首曲子,心里是沉重的思念,是回不去的绝望。
现在不一样了。
琴声在院子里流淌,悠扬,舒缓,像傍晚的风,轻轻地拂过树叶,拂过花丛,拂过青砖地面。
夏清放下书,闭上眼睛听。
脸上是平静的,放松的。
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安心听一首曲子的地方。
琴声飘出院墙,飘到巷子里。
路过的人会放慢脚步,听一听,然后继续走。有邻居推开窗,探头看了看,又笑着关上。
一切都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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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寒声回来时,天已经快黑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走进院子,看见夏弦在拉琴,夏清在听,便没出声,只是轻轻关上门。
他走到廊下,在夏清旁边的竹椅上坐下。
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把枪,开始擦拭。
动作熟练,安静。
枪是配枪,按规定要定期保养。金属部件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和院子里舒缓的琴声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
一个在拉琴。
一个在擦枪。
一个在听。
炊烟还在飘,从隔壁的烟囱里袅袅升起,融入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里。远处传来隐约的电视声,谁家在放新闻联播,主播的声音平稳而熟悉。
琴声渐渐低了下去。
最后一个音符,像一片羽毛,轻轻落下,融进暮色里。
夏弦放下琴弓。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严寒声忽然开口。
声音不高,但清晰。
“这曲子,”他说,“以后可以叫《归光》。”
夏弦转过头,看向他。
“归光?”
“嗯。”严寒声放下擦好的枪,抬起头,看向夏弦,“归乡是思念,归光是……真的回来了,站在光里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像你现在这样。”
夏弦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琴,又抬头看了看严寒声,看了看姐姐,看了看这间小小的、安静的院子。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那就叫《归光》。”
夏清也笑了。
她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
“鱼汤该好了。”她说,“吃饭吧。”
“嗯。”
夏弦收起琴,严寒声收好枪,两人一起走进屋里。
厨房的灯亮着,暖暖的黄光。
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鱼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泡,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很平常的晚饭。
很平常的黄昏。
但对他们来说,这平常,就是最奢侈的圆满。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
院子里亮起一盏灯,暖黄色的光,照亮了桂花树,照亮了花圃,照亮了青砖地上薄薄的落叶。
也照亮了,屋里三个人的影子。
靠得很近。
像一家人。
第114章 首都广场升旗
国庆前夜,北京。
飞机落地时已是晚上九点,首都机场灯火通明,人潮如织。
夏弦跟在严寒声身后穿过航站楼,手里牵着姐姐夏清的手。
夏清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走得慢,但眼睛很亮,一直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是她第一次来北京。
也是夏弦第一次。
“冷吗?”严寒声回头问,手里推着行李车,肩上还背着一个包。
夏弦摇头。他穿了件米白色的薄外套,是严寒声前两天新买的,料子柔软,保暖又轻便。
北京十月初的夜风已经有了凉意,但机场里暖气开得足,他手心甚至微微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