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队,带我回家(23)
那股雪松混着薄荷的香水味又一次将他包裹,浓烈得让人窒息。他能感觉到卢卡斯胸膛的温度,感觉到那只手在自己背上有意无意地摩挲。
一秒。
两秒。
然后卢卡斯松开了手,退后一步,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回去吧。替我向你父亲问好。”
夏弦点了下头,没说话,转身朝主楼走去。
脚步很稳,背挺得很直。
直到走进大门,拐进楼梯间,确定身后的视线被彻底隔绝,他才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胃里又开始翻涌。
他用力咽下去,把那阵恶心感压回深处。
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门关上,落了锁。
他把旅行袋扔在地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卢卡斯的车还停在楼下,没走。车窗降下一半,能看见里面的人点了支烟,猩红的火光在渐暗的天色里明明灭灭。
夏弦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浴室。
打开花洒。
热水倾泻而下,蒸腾起白色的雾气。他脱掉衣服,站到水流下,仰起脸,让热水冲刷皮肤。
很烫,烫得皮肤发红,但他需要这种灼热的刺痛,来覆盖掉被拥抱时那种黏腻的不适感。
搓洗得很用力,几乎要搓掉一层皮。
洗了很久,直到皮肤泛红,指尖都起了皱,才关掉水。
他用浴巾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柔软的棉质,米白色,是姐姐去年给他做的。布料贴着皮肤,带来一点微弱的安慰。
刚走出浴室,门就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直接推开。
楚烬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外出时的衬衫,领口扯开了两颗扣子。他喝了酒,眼睛有点红,眼神阴沉沉地盯着夏弦。
夏弦握着毛巾的手指收紧。
“大哥。”他低声说。
楚烬没应声,几步走进来,反手把门关上,落了锁。
房间里只开了床头一盏小灯,光线昏暗。楚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座山,压过来。
“玩得开心吗?”楚烬问,声音很沉。
夏弦垂下眼:“只是工作。”
“工作?”楚烬笑了,笑声很冷,“卢卡斯那个狐狸,会只是让你‘工作’?”
他走到夏弦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力道很重,捏得骨头生疼。
“他碰你了?”楚烬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夏弦的睫毛颤了一下,没说话。
“说话。”楚烬的手指收紧,“他碰没碰你?”
夏弦闭了闭眼。
他知道,如果不说,这个人不会走。
“没有。”他开口,声音很干,“他没有碰我。”
楚烬盯着他,看了很久,像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然后他忽然笑了,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转而搂住他的腰,一把将他转过去,压在床上。
床垫很软,夏弦的脸陷进枕头里。楚烬从背后压上来,身体很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我不信。”楚烬在他耳边说,呼吸滚烫,带着浓烈的酒气,“那个狐狸,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生吞了。”
他低头,嘴唇贴在夏弦的脖颈上,不是亲吻,是吮吸。力道很大,留下一个清晰的、深红色的印记。
夏弦的身体僵直,手指死死抓住床单。
恶心。
想吐。
但他不能吐,不能反抗,甚至不能表现出厌恶。他只能忍着,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楚烬在他身上留下标记。
楚烬亲了他两边的脖颈,又拉下他的睡衣衣领,检查锁骨和肩膀。
没有痕迹。
卢卡斯确实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什么明显的印记——除了心理上的。
但这个认知并没有让楚烬满意。他的手探进睡衣下摆,冰凉的掌心贴上腰侧的皮肤。
夏弦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几乎是本能地,抓住了那只手的手腕。
动作很轻,但很明确。
楚烬停了下来。
他撑起身体,看着夏弦。夏弦侧着脸,埋在枕头里,看不清表情,只有紧抓着睡衣领口的手指,暴露了内心的抗拒。
“怎么?”楚烬冷笑一声,“出去几天,碰不得了?”
夏弦没说话,只是抓着衣领的手指又收紧了些。
楚烬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忽然低头,在他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
不轻。
尖锐的疼痛传来,皮肤肯定破了。
夏弦的身体抖了一下,但没出声。
楚烬松开口,舔了舔唇上沾到的血丝。
“好好休息。”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甚至带着一点诡异的温柔,“记住,你是楚家的人。别在外面……学坏了。”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