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队,带我回家(26)
“做梦!”男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又是一下重击,这次在肋下。男人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嘴角渗出血丝。
船舱里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皮革和海洋的气息。夏弦感觉胃部隐隐不适,他微微偏过头,看向舷窗外波光粼粼的海面。
“我不喜欢血腥。”他忽然轻声说,声音不大,但在只有殴打声和粗重喘息的船舱里,显得格外清晰。
卢卡斯转过头看他。
夏弦迎上他的目光,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脆弱和不适,像是不谙世事的少年被眼前的暴力吓到。
“看着有点……难受。”他补充道,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卢卡斯眼神微动,似乎觉得他这副样子有点意思。他摆了摆手,示意守卫暂停。
“吓到我们小客人了。”他语气甚至带了点调侃,然后对夏弦说,“要不,你去上面甲板透透气?那里海风大,空气好。”
夏弦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个奄奄一息却依然挺直脊梁的男人身上,又很快移开,像是害怕,又像是单纯的不忍。“他流了好多血……在这里,味道更重。”
他顿了顿,像是寻求认同般,小声对卢卡斯说:“戚先生,你们……非要这样吗?不能好好问吗?”
这话听起来天真又愚蠢,像是被保护得太好、不知人间险恶的少爷才会说的。
跪在地上的赵警官,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卢卡斯失笑,伸手揉了揉夏弦的头发:“小弦,有些事,不是好好说就有用的。”他的动作亲昵,带着一种对待宠物的随意。
夏弦偏头躲了一下,眉头微蹙,脸色似乎更白了些。他抬手按住太阳穴,声音变得虚弱:“我还是觉得有点晕……船晃得厉害。戚先生,我能去甲板尾部吗?那边可能稳一点,我想一个人缓一下。”
他抬起眼,看向卢卡斯,眼神里带着请求,还有一丝因身体不适而流露出的依赖。
甲板尾部,远离主舱,视野相对独立。
卢卡斯盯着他看了两秒。少年脸色苍白,睫毛因为不适而轻轻颤抖,看起来的确像是晕船反应。他最终点了点头:“去吧,别靠栏杆太近,风浪大,容易掉下去。”
“谢谢戚先生。”夏弦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朝通往尾甲板的侧门走去。经过那个被按跪在地上的警察身边时,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角的余光似乎极快地扫过对方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腕。
侧门拉开又关上,隔绝了舱内大部分声音。
甲板尾部果然安静许多,只有海风呼啸和海浪拍打船舷的声响。
夏弦靠在冰凉的舱壁上,深深吸了几口带着咸味的空气,真正觉得有些反胃。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数着时间。
船舱内,卢卡斯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山鹰”身上,语气转冷:“我的耐心有限。”
赵警官却像是耗尽了力气,低着头,一言不发。
就在卢卡斯示意守卫再次动手时,异变陡生!
原本看似虚脱的男人,猛地用被反绑的手肘狠狠撞向身后守卫的膝窝!
那守卫猝不及防,痛呼一声跪倒。
与此同时,或许绳索本就因为之前的挣扎和水浸有所松动,反正那个赵警官不知如何挣脱了绳索,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撞开另一名扑上来的守卫,目标却不是舱门,而是——刚才夏弦离开的那扇侧门!
他撞开门,冲上甲板尾部。
甲板上,夏弦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怔怔地站在离栏杆几步远的地方。
赵警官猩红的眼睛扫过他,瞬间做出了判断。
几乎没有犹豫,赵警官扑向夏弦,用尚且自由的手臂一把勒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捡起地上不知谁遗落的一把用于切割绳索的锋利水手刀,抵在夏弦颈侧。
他的动作因为伤势而有些踉跄,但力道十足。
“别过来!”他朝追出来的卢卡斯和守卫吼道,声音嘶哑破碎,“退后!不然我杀了他!”
夏弦被他勒得呼吸困难,脸色涨红,双手徒劳地去抓对方的手臂,指尖冰凉。
卢卡斯站在几步之外,脸上惯常的温和笑意消失了,眼神冰冷地看着这一幕。
“放开他。”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骇人的压力。
“让你的人放下枪!给我准备救生艇!”赵警官嘶吼,刀刃逼近,夏弦白皙的颈侧皮肤立刻出现一道细微的红线。
“你逃不掉。”卢卡斯说,但挥了挥手,示意持枪的守卫稍退。
对峙的几秒钟,仿佛被无限拉长。海风卷着浪沫打在甲板上,冰冷潮湿。
就在卢卡斯眼神示意手下寻找射击角度的刹那,被挟持的夏弦似乎因为过度恐惧和挣扎,脚下突然一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