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队,带我回家(5)
楚枭点点头,目光落在夏弦的手指上:“弹琴的手,要保护好。你三哥那边那些粗活,以后少碰。”
夏弦的手指微微收紧:“是。”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楚枭抽雪茄的轻微声响。
然后他开口,语气很随意,像在聊今天的天气:“卢卡斯·戚今晚会来。”
夏弦的睫毛颤了一下。
楚枭注意到了,嘴角弯了弯:“听说过他?”
“听说过。”夏弦说,“缅北‘黑蛇集团’的首领,牛津毕业,做电信诈骗和器官买卖。”
“评价很客观。”楚枭笑了,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不过人嘛,不能只看表面。卢卡斯这个人……有品位,懂艺术,也惜才。”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夏弦脸上:“他喜欢漂亮的东西。尤其是漂亮又会艺术的男孩。”
夏弦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抬起眼,看向楚枭。
楚枭也看着他,眼神很深,像一口井,望不见底。
“今晚你弹《月光》。”楚枭说,语气不容置疑,“第一乐章就好。弹完之后,我会带你去见他。”
夏弦的指尖掐进掌心。
“他对你很感兴趣。”楚枭继续说,声音里带着某种算计的愉悦,“说想跟你聊聊化学——你知道,他也是化学出身,双硕士。天才之间,应该有共同语言。”
“父亲,”夏弦开口,声音有些干,“我不懂……”
“你懂。”楚枭打断他,笑容淡了些,“小弦,你十岁就能配出高纯度的货,十二岁黑进柬埔寨央行系统——这样的天赋,藏不住的。”
他站起身,绕到书桌这边,停在夏弦面前。
阴影罩下来。
楚枭伸手,摸了摸夏弦的头发。动作很轻,像在摸一只宠物。
“卢卡斯愿意用云南边境三条新的走私通道来换你。”楚枭说,声音压得很低,“你觉得,你值这个价吗?”
夏弦的身体僵住了。
他想起昨晚楚烬的话——原来是真的。父亲真的在考虑这笔交易。
“三条通道,”楚枭收回手,转身走回书桌后面,“每年能多赚这个数。”
他比了个手势。
夏弦认得那个数字——八位数,美金。
“不过我没立刻答应。”楚枭坐下来,重新拿起雪茄,“你是我最得意的作品,哪能说送人就送人?”
他笑了,笑容里有种掌控一切的满足:“先见见。让他看看你的本事,也看看你的……价值。”
夏弦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能弹肖邦,能配毒品,能黑进国防系统。
也能被明码标价。
“好了,”楚枭挥挥手,“去准备吧。晚上七点,宴会厅见。”
夏弦站起来,微微鞠躬,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楚枭忽然又叫住他:“小弦。”
他停下,没回头。
“别让你大哥他们知道。”楚枭说,声音很平静,“尤其是你大哥——他脾气暴,知道了又要闹。”
夏弦的手指搭在门把手上,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到心里。
“是。”他说,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夏弦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壁,闭了闭眼。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想吐。他用力咽下去,把那阵恶心感压回胃里。
然后他直起身,往楼下走。
主楼和副楼中间是连通的。夏弦刚走到副楼二楼,就听见客厅那边传来“砰”的一声脆响——是玻璃砸碎的声音。
接着是楚烬的低吼,压着火,却压不住那股暴戾:“他什么意思?还是想送人?!”
夏弦的脚步顿住。
很显然,楚烬知道了。
他站在楼梯拐角,没再往下走。
从那个角度,能看见客厅的一角。
楚烬背对着他站着,地上散落着玻璃碎片和酒液。
楚欣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手里端着杯红酒,脸上没什么表情。
楚祈坐在她对面,沉默得像块石头。
“三条走私通道,”楚烬的声音发颤,不知道是气还是别的什么,“他就为了那三条通道,要把小弦送出去?”
楚欣晃了晃酒杯,语气很淡:“父亲做事,有他的考量。”
“考量个屁!”楚烬猛地转过身,夏弦看见他眼睛红了,像要杀人,“那是小弦!不是货!”
“在大哥眼里,他不就是货吗?”楚欣抬眼看他,嘴角带着讥讽的笑,“平时看得那么紧,现在倒装起心疼了?”
楚烬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俯身逼近楚欣,声音压得极低:“你再说一遍?”
“我说,”楚欣没躲,迎着他的目光,“大哥你对小弦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装什么正人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