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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队,带我回家(51)

作者:鲸砚南枝 阅读记录

他握着夏弦手腕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又立刻强迫自己放松。心脏在胸腔里猛地撞了一下。

他知道,夏弦很可能早就猜到了,但从他口中如此平静地叫出这个称呼,感觉还是截然不同。

夏弦似乎没等他回应,自顾自地、用那种梦呓般的语调继续说下去:

“你身上……有股药香。”

“和江警官……最后那几天,我偷偷给他送水时,在他身上闻到的……很像。”

“是你们警方……特有的味道吗?消毒水,草药,还有……一种洗不掉的、像是阳光晒过钢铁的味道。”

他的声音很轻,近乎喃喃自语,却每个字都清晰地敲在严寒声心上。

严寒声喉咙发紧,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猛地涌上鼻腔,瞬间冲红了眼眶。

是为夏弦如此敏锐的观察和记忆,是为他提及江智时那平淡语气下隐藏的心疼,也是为那句“阳光晒过钢铁的味道”——那是警徽、是责任、是无数像江智一样的战友用生命淬炼出的、留在生者身上的印记。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堵得厉害。

阁楼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雨声渐沥。

夏弦终于轻轻动了一下,将被严寒声握住的手腕,慢慢地、试探性地抽了回来。

动作很慢,没有多少抗拒的意味,更像是一种……无言的确认和结束。

严寒声的手停在半空,掌心还残留着少年皮肤冰凉的触感和细微的脉搏跳动。

就在这时,阁楼虚掩的门外,极其轻微的、几乎被雨声完全掩盖的脚步声,停顿了一下。

一道闪电恰好在此时亮起,透过门缝,短暂地映出一个修长沉默的身影轮廓——是楚祈。

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又看到了多少。

闪电熄灭,黑暗重新降临。

门外的身影没有进来,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门轴传来一声极轻微、几乎听不见的“吱呀”声。

那扇原本虚掩的门,被从外面,悄无声息地,轻轻关紧了。

第23章 苏州故梦

雨停后不久,电也来了。

骤亮的灯光刺得人眼睛发疼。阁楼里堆积的杂物在光明下显露出原本灰败的模样,刚才那个在黑暗和雷声中短暂存在的、带着些许温情的角落,瞬间被打回原形,只剩冰冷和尴尬。

夏弦已经恢复了常态,或者说,重新披上了那层麻木的外壳。

他站起身,拍了拍睡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赤着脚,一言不发地朝门口走去。

严寒声也站起身,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咯吱作响的楼梯,穿过恢复明亮却空无一人的走廊,一直走到夏弦房间的门口。

夏弦推开门,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很轻的:“谢谢。”

门轻轻关上,将严寒声隔绝在外。

接下来几天,庄园表面恢复了平静。但严寒声能感觉到,某种紧绷的弦,正被越拉越紧。

他被迫目睹着更多。

目睹楚烬在走廊里将夏弦堵在墙角,手指缠绕着他微卷的发梢,低头在他耳边说着什么,夏弦垂着眼,侧脸苍白,没有任何反应。

目睹楚欣在花园里,从背后抱住正在看茉莉花的夏弦,将下巴搁在他肩上,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夏弦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目睹卢卡斯再次来访,在偏厅里,当着他的面,将一枚精致的蛇形胸针别在夏弦的衣领上,指尖流连过少年精致的锁骨,夏弦只是微微偏过头,手指在身侧蜷缩。

那个单薄的身影,像一株被无数藤蔓缠绕、汲取、争夺的植物,沉默地忍受着一切触碰、审视和占有。

他的沉默不再是空洞,而是一种积蓄着无声风暴的死寂。

严寒声履行着“周医生”的职责,按时送药,记录体征,提出无关痛痒的调理建议。

他表现得专业而疏离,仿佛对一切视而不见。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看到那些手落在夏弦身上,看到少年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和隐忍,他胸腔里那团冰冷的火焰就烧得更旺一分。

这天傍晚,又到了给夏弦送睡前安神汤药的时候。

严寒声端着温热的药盅,走向二楼。

夏弦的房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最后的暮色透进来。

严寒声正准备敲门,忽然听到里面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和一声极力压抑的、短促的闷哼。

他脚步一顿。

透过门缝,他看到房间里昏暗的光线下,楚烬高大的身影将夏弦完全笼罩在床边。

楚烬一只手牢牢扣着夏弦的后颈,将他按在柔软的床褥里,另一只手……正掀开他睡衣的下摆。

夏弦的头被迫侧向一边,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上面已经有了几个新鲜的、深红色的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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