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队,带我回家(52)
楚烬正低着头,嘴唇吮吸着那一小片皮肤,发出暧昧的声响。
夏弦的双手被压在身体两侧,手指死死抠着床单,骨节凸出,因为用力而颤抖。
他没有挣扎,没有哭,也没有出声,只是睁着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灵魂已经抽离。
严寒声的手指瞬间收紧,陶瓷药盅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一股冰冷的怒意混合着难以言喻的恶心,猛地冲上头顶。
就在这时,楚烬似乎察觉到什么,动作停住,猛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射向门口!
严寒声在那目光扫过来的瞬间,已经调整好了表情。
他像是什么都没看见,刚刚走到门口一样,抬手,神色如常地轻轻敲了敲敞开的门板。
“五少爷,该喝药了。”他的声音平稳无波。
楚烬眯起眼,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慢条斯理地直起身,顺手拉过被子盖在夏弦身上。
夏弦立刻蜷缩起来,用被子将自己裹紧,只露出凌乱的黑发。
楚烬整理了一下自己微皱的衬衫,走到门口,经过严寒声身边时,脚步停顿了一下。
他比严寒声略矮一点,但气势逼人。
“周医生,这么晚还送药,真是尽心。”他语气听不出喜怒,目光在严寒声脸上扫过,像是在评估什么。
“大少爷。”严寒声微微颔首,语气恭敬,“五少爷的安神药需要睡前服用,调理心神。”
楚烬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迈着大步离开了。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渐远去。
严寒声站在原地,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才端着药盅走进房间。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男用香水味,混合着淡淡的、属于夏弦的冷香,形成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气息。
夏弦依旧裹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严寒声将药盅放在床头柜上,轻声说:“药放在这里,趁热喝。”
话音刚落,被子猛地被掀开,夏弦几乎是踉跄着从床上滚下来,赤着脚,冲进了相连的浴室。
“呕——!”
紧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几乎要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的干呕声。没有食物可吐,只有酸涩的胃液和无法抑制的生理性恶心。
严寒声立刻跟了进去。
浴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微弱的天光。夏弦跪在马桶边,单薄的脊背弓起,剧烈地颤抖着,一声接一声地呕吐,脆弱得像随时会碎掉。
严寒声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拍抚他的后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夏弦颤抖的背脊时,夏弦的身体猛地一僵,呕吐声都停了一瞬,随即是更剧烈的、带着恐惧的颤抖。
严寒声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瞬间明白了。
那些触碰,那些侵犯,留下的不止是心理的厌恶,还有生理的创伤应激。此刻任何突然的、来自肢体的触碰,都可能被大脑解读为又一次侵犯的信号。
他缓缓地、无声地收回了手。
然后,他走到洗手台边,接了一杯温水,又抽了几张柔软的纸巾。
他走回夏弦身边,没有靠近,只是将水杯和纸巾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上,便退到浴室门口,背转过身,安静地等待着。
呕吐声渐渐停歇,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和细微的啜泣。
过了很久,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夏弦用冷水漱了口,洗了脸。他走出来时,脸上和头发都湿漉漉的,脸色惨白得像鬼,但眼神却奇异地平静了下来,甚至比平时那层麻木更显得……空旷。
他没有看严寒声,径直走到房间的地毯上,抱着膝盖坐了下来,背靠着床沿。
严寒声也走过去,隔着一步的距离,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两人都没说话。
暮色彻底褪去,夜幕如墨汁般浸染天空,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逐渐明亮,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清冷的银辉。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夏弦忽然动了。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最底下一个上了锁的抽屉——他用一根细铁丝轻易就捅开了。从里面拿出一个用深蓝色绸布小心翼翼包裹着的东西。
他捧着那包东西,走回地毯上,在严寒声面前坐下。
月光足够亮,能看清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他一层层解开绸布。里面是几张边缘已经磨损卷曲的老照片,一张手绘的、笔迹娟秀的苏州简图,还有一枚褪色发黄的刺绣香囊。
夏弦拿起最上面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素雅旗袍的年轻女子,站在小桥流水边,眉眼温柔,笑容清浅,和夏弦有六七分相似,只是轮廓更柔和,眼神里有种江南水乡蕴养出的宁静。